之前顾及俞浡的感受,不想把事情做绝,现在看来,有些人,不给点真正的教训,是永远不会学乖的。
他拿起手机,想给俞浡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情况。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俞浡此刻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需要一点空间,也需要知道,有些事情,他可以自己面对,但不必独自承担。
他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无论是职场上的败类,还是家庭里的蛀虫。
俞浡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直到情绪稍微平复,才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他不能倒下,他还有工作,还有宋鹤眠。
他回到工位,陈刘扬担忧地看着他:“真没事?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
俞浡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他不能请假,他不能让徐子乔看笑话,也不能让父母觉得他们的骚扰得逞了。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强行压下,专注于屏幕上的光影世界。这是他唯一的堡垒,他不能失守。
下班时,俞浡拖着疲惫的身心走出办公楼。他看到宋鹤眠的车已经等在那里,心里微微一暖,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低着头,不敢看宋鹤眠。
宋鹤眠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伸手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他们又找你了?”宋鹤眠的声音很平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俞浡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宋鹤眠可能知道了。他鼻尖一酸,点了点头,把那条短信的内容告诉了他。
宋鹤眠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他松开手,揉了揉俞浡的头发,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没有多说,但俞浡从他简短的话语和沉稳的眼神里,读到了绝对的掌控和承诺。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是繁华而冰冷的都市夜景。
俞浡靠在椅背上,看着宋鹤眠专注开车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对父母不依不饶的愤怒和无力,有对宋鹤眠的依赖和感激,也有一种……仿佛永远无法真正摆脱原生家庭阴影的疲惫。
他知道,宋鹤眠会处理好一切。
但他也隐约感觉到,这场与他原生家庭的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和宋鹤眠之间,也因为这些不断涌现的麻烦,面临着一场关于信任、依靠和共同面对的考验。
暗流,依旧在涌动。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