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可转移的消息像一种高传染性的病毒,在死寂的酒店里无声蔓延,侵蚀着最后一点残存的人性温度。
走廊里再也看不到任何偶然的、带着试探性的交流。
每一个擦肩而过都伴随着迅速移开的目光和下意识拉开的距离。
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硝烟,每个人都成了孤岛,也是潜在的猎手或猎物。
我没有再去三楼的休息室。
那里不再是庇护所,而是猜忌与算计的温床。
周婉那句“潜在的积分来源”像一句恶毒的诅咒,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将自己锁在5508房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平板屏幕上的积分榜像一条毒蛇,冰冷地展示着每个人的“价值”。
我的22分不算高,但也绝不算低,足以让我成为某些人眼中的目标。
李望崩溃跪地的画面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他的绝望是那么真实,那么具有感染力,让我几乎要产生不顾一切的冲动。
但周婉冰冷的话语和周毅凶狠的眼神及时扼杀了那点可笑的同情。
在这里,善良是奢侈品,更是催命符。
“有限度转移……”我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限度是什么?
系统不会给出无用的规则,这背后一定有着更深的意图,驱动着我们以某种特定的方式互相作用。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下一个课题迟迟没有发布,这种悬而不决的状态更像是一种酷刑,放任恐惧和猜忌在沉默中疯狂滋生。
傍晚时分,我决定去餐厅补充些食物。无论如何,保持体力是生存的基础。
餐厅里人很少,取餐的人都低着头,快速挑选着食物,然后迅速找最偏僻的角落坐下,独自吞咽。
我看到了周哲,他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放着餐盘和平板,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滑动,但眼神有些涣散,似乎遇到了难题。周婉和周毅都不在。
我取了些简单的食物,找了一个离周哲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几口,一个身影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是那个之前和周毅争夺过红钥的瘦高男人,我记得他的代号是B4。
他积分不高,排在末位区边缘。
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眼神闪烁不定:“林……林宴是吧?我看你积分挺高的……”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有事?”
“没……没什么大事。”
他搓着手,压低声音,“就是……你看,这积分不是可以转移了吗?我……我积分太低了,下次课题万一……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一点?等我下次赚了积分,一定双倍还你!”
果然来了。如此直接,如此迫不及待。
“规则还没明确,怎么借?”我冷冷地反问,放下手中的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