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了餐厅,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看到我们神色不对,都警惕地低下头。
最终,我们在四楼一个小阅览室找到了周婉和周哲。
他们正对着平板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我们闯进来,周婉抬起头,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她放下平板。
“李望死了。”周毅的声音像铁块砸在地上,“被人勒死在房间里。”
阅览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周哲手中的平板差点滑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周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脸上那惯常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但那裂痕很快又被她强行抚平,只剩下更深的凝重。
“确定是谋杀?”周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些。
“脖子上缠着他自己的数据线,平板不见了。”
我补充道,观察着她的反应。
周婉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背对着我们。
“积分转移规则……”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我们高估了人性的忍耐力,或者说,低估了恐惧和贪婪结合后产生的破坏力。”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周毅烦躁地说,“得把凶手找出来!不然谁他妈能睡得着!”
“找出来?”
周婉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冷静,“然后呢?按照规则,我们不能对他使用暴力。揭露他?只会让他狗急跳墙,或者让其他人模仿。系统不会惩罚他,因为李望的死,在系统逻辑里,或许只是‘资源’之间的自然淘汰。”
她的话像冰水,浇熄了周毅无用的怒火,也让我心底发寒。
她说得对。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系统的规则。
而规则,并没有禁止“谋杀”,只要做得不留把柄,或者说,只要不被系统直接判定为“暴力冲突”。
“难道就这么算了?”
周哲扶了扶眼镜,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当然不能。”周婉走回桌前,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李望的死是一个警告。它告诉我们,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仅要面对系统的课题,更要防备身边每一个人。同盟……”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已经彻底结束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生存单元。”
“那我们聚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周毅冷哼。
“信息。”周婉看向我,“林宴,周毅,你们是第一时间发现者。除了平板不见了,还有没有其他异常?任何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