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恸”……是采集的目标情绪?
那些银色舱体,难道是……“净化”或储存这种“基质”的装置?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是什么?
是小白鼠?是原料供应体?
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袭来,我几乎站立不稳。
“看这个!”周毅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传来,带着压抑的惊怒。
我走过去,看到他正用平板的光照着一面墙壁。
墙壁上贴着一些照片,像是监控截图打印出来的,不太清晰,但能辨认出是酒店不同区域的画面,包括餐厅、走廊,甚至有几个模糊的客房内部镜头,显然是通过某种隐藏摄像头拍摄的。
而在这些照片旁边,用图钉固定着几张类似档案卡的东西。
卡片上印着人的半身照和一些基本信息,照片上的人,赫然包括我、周婉、周毅、周哲、李望、王芹……所有参与者!
我的那张卡片上,除了基本信息(姓名林宴,性别女等),下面还有几行手写的标注:
【编号:P-09】
【初始评估:逻辑性优,观察力良,共感性中,情绪阈值偏高。】
【首轮表现:红钥课题 - 效率优;镜影课题 - 完成度良,产出评级B(杂质率15%),建议加强‘丧失’或‘背叛’类刺激。】
【备注:携带‘钥匙亲和’特质,可观察。】
钥匙亲和?是指我找到红钥和蓝钥吗?
周毅的卡片上写着“攻击性显性,可控性差,情绪产出烈度高但不稳定”。
周婉的是“情绪控制力极优,深层波动隐匿,产出质量上乘但总量偏低,需突破心理防御”。
周哲的是“理性主导,情绪波动平缓,产出效率低,但‘困惑’与‘求知焦虑’样本纯净度高”。
李望的卡片上,在“产出评级”后面,被划上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叉号,旁边标注着“资源已回收(非课题损耗)”。
我们所有的反应,所有的“表现”,都被记录、分析、评估,像对待实验动物一样!
而“产出”,指的就是那个所谓的“情绪基质”!
这里不是什么酒店,这是一个伪装成酒店的、巨大而精密的……情绪收割工厂!
“我们……我们是他妈的实验品!”
周毅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金属杆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就在我们被这残酷真相冲击得心神巨震时,虚掩的门外,走廊里,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面具人!
他们来了!
是例行巡逻?还是发现了这个房间被入侵?
我和周毅脸色骤变,几乎同时关掉了平板光源,迅速缩到最近的银色舱体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死寂。
几秒钟后,“吱呀”一声,那扇我们虚掩的金属门,被缓缓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