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体力已经透支,伤口需要处理,寒冷正在迅速带走体温。
我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水槽旁边堆放着一些工具和杂物,还有一个简易的急救箱,上面落满了灰尘,但似乎没有开封过。
我爬过去,打开急救箱。
里面有一些基础的消毒纱布、绷带,还有几支密封的、没有标签的注射器,里面是澄清的液体。
“先止血。”我拿起消毒水和纱布,递给周毅。
周毅也不客气,接过就开始笨拙地处理自己肩上最深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则开始观察这个车间。
除了水槽和管道,远处还能看到一些更复杂的、像大型离心机或过滤塔的装置轮廓。
墙壁上贴着一些早已褪色的操作规程图表,文字模糊不清。
而在一个控制台一样的桌面上,散落着一些类似之前在那个装备间看到的、写满符号和参数的纸张。
我走过去,拿起一张。纸张很旧,边缘破损。
上面除了那些看不懂的符号,还有一行手写的、字迹颤抖的注释:
【‘基质’提纯后,惰性残留物处理单元。注意:部分残留物可能保有低强度‘情绪印记’,需彻底消解,避免污染循环。】
惰性残留物……情绪印记……彻底消解……
我想起那些浮在水面上的、苍白肿胀的“人头”模型。
难道……那就是“情绪基质”被提取后,剩余的、“保有低强度情绪印记”的“惰性残留物”?
是之前那些被“清退”或“处理”的参与者的……某种“残骸”?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比浸在污水里还要寒冷百倍。
他们不仅收割情绪,连被榨干后的“残渣”,都要进行“彻底消解”!
那我们拼死找到的“出路”,不过是进入了这个恐怖工厂更深一层的、处理“废料”的车间?!
“看这里!”周毅的声音传来,他处理好了伤口,正指着水槽对面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把手。
“走!”周毅抓起旁边一根锈蚀的铁管当作武器。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向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向上延伸的金属楼梯,尽头透着光。
爬上楼梯,推开顶部的盖板,我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相对干净、明亮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乳白色的墙壁,地面铺着浅色的防滑地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里看起来……正常多了。像是医院或者研究所的走廊。
我们浑身湿透,伤痕累累,与这里整洁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至少,暂时摆脱了那些面具人和可怕的“处理车间”。
走廊尽头有分叉,一边的指示牌上写着【样本分析区】,另一边写着【初级观察区】。
样本?观察?
我和周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和一丝决绝。
我们已经窥见了太多。
现在,或许真的接近这个疯狂“培训”的核心了。
而周婉、周哲他们呢?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引导者”……
我们沿着【初级观察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可能更加恐怖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