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色谎言

诡梦收纳册 黎小卿 3818 字 5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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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最后还有一个标注:“以上人员可能不知情全部真相,但选择不深究。”

我关掉文件,拔出U盘。

金属管我暂时没动——那是林安说的“药”,我需要私密空间检查。

便衣警察走过来:“林顾问,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举起U盘,“关键证据。需要立刻送回局里做数据鉴定。”

“那我们可以走了?”

“再等我两分钟。”

我走到沈光铭的书架前,下午那本《黑暗心理学》还在原位。

我抽出书,翻开。

里面果然有东西——一张老照片,夹在关于“长期感官剥夺”的章节。

照片上,沈光铭和一个年轻女人并肩站着,女人怀里抱着两个婴儿。

照片背面有字:

项目启动日

A与B,未来的光与影

愿科学指引方向

那个年轻女人……我认出来了。

不是生母,是另一个研究员,姓苏。

她在2003年“意外”坠楼身亡,报告说是抑郁症。

我拍照,把书放回原处。

然后走向那个大脑容器,最后看了一眼里面悬浮的灰质团块。

它在营养液中微微搏动,电信号闪烁的频率似乎……变快了。

我靠近玻璃,几乎把脸贴上去。

在那些微弱的蓝光闪烁中,我仿佛看到了一种模式——不是随机的,是某种节律,像……像摩斯电码?

不可能。这只是生物电的随机波动。

但我还是下意识地记下了闪烁的节奏:长,短,长,短,长……

S。

短,短,短。

O。

长,长,长。

S。

SOS。

我后退一步,背脊发凉。

容器里的那个大脑,那个基于林安神经数据打印的复制品,正在发送求救信号。

或者,是在发送某种信息。

“林顾问?”便衣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走吧。”我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容器,“这里没什么了。”

我们离开办公室。

电梯下降时,我握紧口袋里的U盘和金属管。

电梯镜子里,我的脸苍白,眼圈发黑,颈侧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和林安争夺刀子时留下的。

镜子里的女人看着我,眼神陌生。

你是谁?镜子里的我问。

我是林宴。我回答。

不完全是,镜子说。

你现在也是林安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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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在你的怀里,她的血浸透了你的衣服,她的记忆涌入了你的大脑。

你现在是两个人。

电梯门开了。

我走出大楼,深夜的冷风让我清醒了一些。

手机震动。陈锋来电。

“林宴,沈光铭要见你。”

他的声音紧绷,“他说有重要事情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

“关于什么?”

“关于林安,也关于你。”陈锋停顿,“还有,关于那个大脑容器。”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沈光铭坐在铁桌对面,手腕上戴着手铐,但姿态依然从容。

他看到我进来,微微一笑。

“你看起来比下午更累了,小林。”他说。

我坐下,不说话。

“林安死了,对吗?”他问。

“你知道她会死。”

“我知道她设计了多种结局,死亡是其中之一。”

沈光铭调整了一下坐姿,“但她应该更倾向于活下来,亲眼看到我垮台。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你是指我阻止了她?”

沈光铭盯着我,那双曾经温和的眼睛现在锐利如解剖刀:“不,我是指她可能发现了某个真相,让她改变了计划。”

“什么真相?”

“关于你们不是实验的唯一对象。”

沈光铭压低声音,“1996年到2004年,光铭研究所进行了四组双胞胎实验,总共八个孩子。你和林安是第一组,也是唯一存活的两个。其他三组……都失败了。”

“失败了是什么意思?”

“死亡,或者永久性精神损伤。”

沈光铭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真实还是表演,我看不出,“但那些孩子的数据没有被销毁,而是被……转移了。转移到一个我无法控制的组织手中。”

“什么组织?”

“我一直在调查,但线索总是中断。”

他说,“我只知道,他们还在继续类似的研究,用更先进的技术,更隐蔽的方式。而林安,可能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她急于公开所有证据——不是为了报复我,是为了警告。”

警告什么?

“她还活着。”沈光铭突然说。

我握紧拳头:“医生说她已经——”

“肉体死亡,但意识可能还在。”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那个大脑容器,不是简单的复制品。它是活体神经组织的培养物,有基础的电信号活动。如果林安在死前……做了某种意识转移的尝试……”

“意识转移是科幻。”我打断。

“是吗?”沈光铭微笑,“你和她之间不是一直有某种感应吗?当她在黑暗中痛苦时,你在光明中也会不适。当她愤怒时,你会莫名焦躁。这不是心灵感应,是共享神经模式的量子纠缠效应。我最近的研究表明,这种纠缠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光信号被加强和定向。”

我想到那个大脑容器闪烁的SOS信号。

“如果她在死亡瞬间,强烈的神经放电被那个培养体接收……”

沈光铭继续说,“那么她的一部分意识,可能还以数据的形式存在着。”

审讯室的门开了,陈锋走进来,脸色难看。

“沈光铭,你的律师到了。讯问暂时结束。”

沈光铭被带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用唇语说了几个字:小心光。

陈锋关上门,转向我:“别听他胡说。他在试图操控你,就像他操控了林安一辈子。”

“我知道。”我说,但内心某个部分在动摇。

“U盘呢?”

我递给他。

陈锋接过,插进审讯室的电脑,快速浏览文件目录。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