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内那颗燃烧的小太阳,在爆发出洞穿一击后,光芒已不可避免地黯淡下去,表面的裂痕在巨大的能量反噬下似乎又加深了一丝,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深入骨髓的撕裂痛楚,仿佛整个胸膛都要被这股残余的狂暴力量撑爆。
他闷哼一声,身形在冲击波中剧烈晃动,脚下琉璃化的焦土再次碎裂、下陷,膝盖传来刺骨的酸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
但他那双燃烧着炽白光芒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爆炸的核心,目光穿透翻滚的能量乱流和冲天的光焰烟柱,寻找着旺旺的身影。
爆炸的余波中心,一个由纯粹能量湮灭形成的、巨大的、边缘闪烁着熔融光晕的真空地带正在缓缓形成。
而在那地带的边缘,一个庞大的暗金色身影被狠狠抛飞出来,如同断线的风筝。
旺旺身上那层由金焰构成的熔岩甲胄已彻底消失,暗金色的毛发大片焦糊卷曲,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被死气侵蚀的暗斑。
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着,四肢无力地垂下,暗金色的竖瞳紧闭,只有口鼻间喷出的微弱金红气息,证明着它顽强的生命之火尚未熄灭。
那声撼动大地的狂啸仿佛耗尽了它最后的气力,此刻只剩下沉重而痛苦的喘息,随着身体的翻滚,重重砸向远处一片尚未完全崩塌的焦黑骨堆。
湮灭冲击波扫过的区域,死寂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残留着刺鼻的焦糊味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过载后的臭氧气息,仿佛连声音本身都被刚才那终极的湮灭彻底吞噬。
只有远处空间风暴漩涡被强行扭曲、撕裂后残留的呜咽,断断续续地传来,如同世界垂死的呻吟。
程野艰难地维持着站立的姿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那颗濒临破碎的光核,带来撕裂神经的剧痛。
体表那层薄薄的金辉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勉强抵御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死气侵蚀。
他抹去嘴角渗出的、带着淡淡金芒的血丝,目光死死锁定旺旺坠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