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伤口再次受到重击,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眼前金星狂舞,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压了回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他像一滩烂泥般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完了!他脑中一片空白。这么大的动静!
怀里的旺旺也僵住了,小小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降临了。
水滴声仿佛被无限放大,滴答……滴答……敲打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而那原本断断续续的刮擦声——消失了。
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如同厚重的裹尸布,瞬间覆盖了整个黑暗空间。
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程野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成冰。
他甚至连呼吸都彻底屏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黑暗不再是背景,它变成了一个活物,一个拥有冰冷意志的活物,正无声地张开巨口,贪婪地捕捉着任何一丝泄露的声息。
那消失的刮擦声,比它存在时更加恐怖。它意味着……黑暗中的那个东西,停下了动作。
它在听。它在等待,或者,它已经锁定了目标。
程野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每一根神经都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能感觉到旺旺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年那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