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沈晏清喝多了,走路都有些踉跄。
秦挽秋扶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光亮。
沈晏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很重。
“很难受吗?” 秦挽秋问。
“有点。” 沈晏清说。
“很久没喝这么多了。”
秦挽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
“这是解酒药,吃了吧。”
沈晏清睁开眼,看着她手里的药丸,没有接。
“怎么?” 秦挽秋问。
“怕我下毒?”
沈晏清笑了。
他接过药丸,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你不问我哪来的?” 秦挽秋问。
“不用问。” 沈晏清说。
“你给的,我都吃。”
这话说得自然,但秦挽秋听出了其中的信任。
她的心,又跳快了。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
秦挽秋扶着沈晏清下车,走进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我送你回房。” 秦挽秋说。
“好。”
两人慢慢走回静安居。
沈晏清的脚步很沉,半边身子都靠在秦挽秋身上。
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烫得吓人。
秦挽秋的心,也跟着烫起来。
到了房门口,沈晏清停下脚步。
“挽秋。” 他叫她。
“嗯?”
“今天……谢谢你。” 沈晏清说。
“谢谢你替我挡酒,谢谢你……替我说话。”
“应该的。” 秦挽秋说。
“我是你的妻子。”
沈晏清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他的手指很烫,带着酒气,但动作很轻柔。
“你知道吗,” 他低声说。
“在前线的时候,我常常想起你。”
秦挽秋的心,猛地一跳。
小主,
“想我什么?” 她问。
“想你在做什么。” 沈晏清说。
“想你是不是在看账本,是不是在管钱庄,是不是……也在想我。”
秦挽秋的脸,红了。
好在月光很暗,他看不见。
“我……”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回答。” 沈晏清说。
“我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