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婚商户女?状元郎,你高攀不起!3

她句句戳在沈万三的痛处——家族声誉、生意影响。

沈万三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

“青儿,你说得对!这口气,决不能就这么咽下去!你想怎么做?爹支持你!”

沈妙青心中稍定说道。

“当务之急,是两件事。

第一,找到我被下药的证据。寺中的茶水杯盏、茶渣,或许还有线索。

第二,盯紧那个王二狗,他是最关键的人证。

林家事后,必定会想办法处理他,要么送走,要么……”

她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沈明轩立刻道。

“我亲自带人去办!那秃驴寺庙,还有那王二狗,一个都跑不了!”

他语气森然,带着杀气。

“哥哥且慢。”

沈妙青阻止说道。

“寺中人多眼杂,我们方才闹了一场,此刻再去查问杯盏茶渣,恐怕早已被销毁。

至于王二狗,林家更不会留着他这个破绽。”

她沉吟片刻说道。

“寺中那边,或许可让忠伯派人,以香客身份暗中打听,那日伺候茶水的僧人是谁,或有无其他异常。

重点还是王二狗。他既是市井无赖,必然有迹可循。

他家住何处?有何嗜好?常去哪些地方?与林家是谁接触?这些,都需要尽快查清。”

沈明轩看着妹妹条理清晰的分析安排,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赞赏。

妹妹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好,就依青儿所言。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王二狗揪出来!”

沈明轩说完,朝沈万三点了点头,便率先下车去安排事宜。

马车此时也缓缓停下,已到了沈府门前。

沈府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但此刻门房下人个个屏息静气,面带忧色,显然府中已得知了风声。

沈万三扶着女儿下了车,早已候在门前的管家忠伯立刻迎了上来。

忠伯年约五十,头发已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清亮沉稳。

他看到沈妙青安然归来,明显松了口气,再看到她脖颈间的伤痕和苍白的脸色,眼中立刻涌上心疼与愤怒。

“小姐,您受苦了。”

忠伯声音有些沙哑,上前虚扶了一把。

“忠伯,我没事。”

沈妙青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记忆里,这位老管家对原主极好,是看着原主长大的,对沈家忠心耿耿。

回到原主所居的“锦绣阁”,丫鬟翠儿早已哭红了眼,扑上来抱着她的大腿。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吓死奴婢了!都是奴婢不好,没能跟着您去…”

沈妙青记忆里,翠儿是原主的贴身大丫鬟,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忠心可靠。

她拍了拍翠儿的背,温声道。

“不怪你,是有人存心算计。我累了,想歇歇,你先去准备热水吧。”

打发了翠儿和其他下人,室内只剩下沈妙青和沈万三、忠伯三人。

沈万三这才急切地低声问。

“青儿,现在没外人了,你跟爹说实话,那…那落红…到底…”

他还是放心不下这个最致命的“证据”。

沈妙青神色坦然,语气肯定。

“爹,女儿仍是完璧之身。那绢帕上的污渍,绝非人血,必是伪造。”

“您想,若真是落红,血迹渗出,浸染绢帕,其色应深浅不一,且边缘会有晕染。

而我方才匆忙一瞥,那污渍颜色均匀,边缘齐整,倒像是……用朱砂或其他颜料刻意涂抹上去的。”

她根据现代常识进行分析,听在沈万三和忠伯耳中,却觉得极有道理!

“对啊!”

沈万三一拍脑袋。

“还是青儿心细!”

忠伯花白的眉毛紧锁,沉吟道。

“老爷,小姐,若真是伪造,其手法必然拙劣,仔细查验,定能发现端倪。

只是那绢帕如今在林家手中,我们…”

沈妙青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无妨。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们能伪造一方,能伪造十方百方吗?

只要抓住王二狗,或者找到他们伪造的证据,这绢帕的真假,自然不攻自破。”

她看向忠伯。

“忠伯,府中可靠的老人都谁?尤其是对染料、颜料、乃至…牲畜血液熟悉的。”

忠伯虽不解其意,仍立刻回道。

“后厨的张婆子,男人原是屠户,她对血食熟悉。绣房的刘嬷嬷,管着染丝线,对颜料熟悉。都是府里的老人,嘴严,可靠。”

“好。”

沈妙青点头。

“劳烦您悄悄请她们二位过来,我有事请教。切记,不要声张。”

忠伯立刻领命而去。

沈万三看着女儿运筹帷幄的模样,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青儿,你…你真是长大了。”

只是这长大的代价,未免太过惨痛。

沈妙青微微一笑,掩去眼底的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