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顾言当然回答不了,他的意识已经在无数绝望记忆的冲刷下崩坏了。
凌循照例割下了他的头,她提着那颗头走出别墅时,天边已经泛起灰白,雨停了,空气里有种潮湿的清新感,和她满身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她骑上机车,继续下一个。
十二面相的成员和所有外围人员,在还想着耍什么手段给江逐月和顾曦找麻烦时,就被凌循一个个收割掉,她的动作机械得像在流水线上作业,割头,收进空间,骑向下一个坐标,再割头,再收,再骑。
等到码头货船时,凌循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情绪了。
心里那团火烧完了,剩下一地冰冷的灰,可是胸膛里的空洞还在,杀戮没能填上,反而越挖越深。
码头是林骁的的地盘,当他看到浑身是血的江逐月独自一人前来时,他愣住了。
身后六个雇佣兵同时将枪口对准了来人,林骁冷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凌循的灵力便如潮水涌过甲板,七个人的喉咙同时裂开,血喷出来像七朵同时绽开的红罂粟。
她走过去,割掉了林骁的脑袋,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拖什么时间?
她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起顾曦,想起顾曦在她耳边说“别丢下我”。
可她最后还是丢了,像丢垃圾一样。
凌循提着第九颗头颅站在船头时,晨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潮气和血腥味,系统在脑海里提醒她灵力消耗过度,法则扫描在加剧。
她没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里面全是一颗颗奇形怪状的脑袋,他们表情各异,或哭或笑,全都停留在死前那一刻。
血水从袋子底部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甲板上。
就差一个,那个十二面相的领头人,导演秦风。
天彻底亮了,江面泛起灰白的光,远处警笛声像蝗群般扑来,直升机桨叶划破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
凌循拎着袋子跳下货船,跨上机车,拧动油门冲进渐亮的街道。
她得去找秦风,然后杀了他。
在她彻底变成一具空壳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