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惊呼声打破。
“娃儿他爹,这犁咋突然轻了这么多?”一位穿着补丁单衣的老汉,正用力往前推犁,却没料到犁头猛地往前冲,险些将他带倒。
前面牵牛的中年汉子憨厚一笑:“爹,犁还是那木头犁,能轻到哪去?我看是今年地里墒情好!”
“不对!”老汉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揉搓,眉头紧锁,“今年春雨虽多,可墒情也就比去年强一点。你看这土,变黑了、变散了,分明是变肥了!”
中年汉子将信将疑地抓过泥土,一看之下也惊了:“嘿!还真是!这中等田竟成了上等田?今年肯定是好收成!咱家自己的两亩地,能多留不少粮食哩!”
“你傻啊!”老汉却沉下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咱家就两亩地,剩下十五亩都是租彭地主的!
就算自家地多收了,彭地主的六成租子能少?再扣了税,剩下的也就够一家八口勉强吃饱——这地变肥了,还不知道是福是祸!”
中年汉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可转眼又激动起来:“爹,您说这地变肥,会不会是陆神君显灵?
东边那座山,不就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吗?
要是真跟神君有关,彭地主和保长,肯定不敢再欺负咱们!”
老汉琢磨着也有道理,若是真受了神君庇佑,往后被欺负了,大可以去神庙告状。
“行,等把地种完,全家都去给陆神君上香,好好谢谢他!”
类似的对话,在沪西、沪北郊区的田野里随处可见。
所有人都发现,只有那座“神山”周边十公里的土地变肥了,其他地方依旧如常。
对比之下,百姓们都认定是沈默的功劳,陆神庙的香火也随之愈发旺盛。
每天天不亮,就有老农带着妻儿老小赶来上香,祈祷今年能有个好收成。
“陆神仙保佑,今年地肥,能多收点粮食,给娃添件新衣裳!”
“多谢神君赐福,家里的薄田变肥了,今年总算不用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