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参与过针对娄毅的事,又认定娄毅是心狠手辣之人,这位秘书便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之中,生怕娄毅会找上门来报复自己。
那几天,他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安稳,夜里一闭眼就梦见娄毅找上门来,冷汗浸湿了被褥。
白天在厂里更是魂不守舍,眼神躲闪,看到娄毅的身影就浑身发抖,精神几近崩溃。
实在熬不住这份恐惧,他思来想去,最终咬着牙,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主动跑到了厂里的保卫科,想要坦白一切。
到了保卫科,他又瞬间怂了,不敢把自己参与其中、帮着杨怀民算计娄毅的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绞尽脑汁编造说辞,声称自己只是无意间在办公室门外,听到了杨怀民针对娄毅的计划,全程没有参与任何谋划。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把矛头全部指向了死去的杨怀民和被他怀疑的娄毅。
保卫科的人听了他的供述,当即就重视起来,立刻派人将娄毅带到了保卫科问话。
一时间,娄毅被保卫科带走的消息,在轧钢厂里悄悄传开,这也让不少人旧事重提,暗自猜测。
保卫科的人对娄毅进行了反复询问,又仔细核查了杨怀民死亡前后娄毅的行踪,还派人去他的院子和相关地点搜查。
折腾了两天,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娄毅谋害杨怀民的证据,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
所有的怀疑都只是那位秘书的片面之词,根本站不住脚。
按照规矩,没有证据就不能随意扣押职工,最终,保卫科只能将娄毅放了出来。
保卫科跟娄毅很熟,要不是工业部的领导盯的紧,娄毅早就被放出来了。
走出保卫科大门的那一刻,娄毅的脸色平静无波,可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冷意。
他万万没有想到,杨怀民都已经死了,竟然还留下了这样一条漏网之鱼。
在他眼里,这位秘书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角色,当初杨怀民在世时,他跟着狐假虎威。
杨怀民一死,他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人,娄毅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甚至都没特意留意过他的动向。
可他偏偏自己跳出来,主动到保卫科咬自己一口,妄图置自己于死地,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他娄毅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