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又探身看了看车厢内部——除了叶轻眉和那只材质奇特、锁具严密的箱子,并无大量货物。他例行公事地翻了翻简单的行囊,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税银一两。”军士挥挥手,似乎打算放行。一切本该就此结束。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从城门洞内传来,原本嘈杂的队伍霎时安静了几分。守城的军士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捋了一把,瞬间挺直了腰板,动作变得格外刻板有力。
一名身着高级军官制式皮甲、外罩暗红披风的年轻将领,在一队亲兵簇拥下策马而至。他下巴微扬,目光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视与倨傲,扫视着排队的人群,如同牧羊人巡视自己的羊群。是城门守将统领,叶重。
他的目光原本随意掠过这辆即将放行的普通马车,但在掠过车辕时,骤然停住。
他看到了五竹。
不是五竹的衣着,也不是那根铁钎,而是那个人本身——一种绝对的、毫无波澜的沉寂。城门口的喧嚣、军士的威势、乃至他这位将军的到来,似乎都没有在那人身上激起一丝涟漪。他就那样坐着,像城墙投下阴影里的一块顽石,对周遭的一切,包括他叶重,流露出一种近乎漠然的无视。
这种无视,在叶重看来,是对他权威最直接的挑衅。在这城门之下,所有人都应对他保持敬畏,或至少是警惕。而这种彻底的“不存在感”,让他极不舒服。
马蹄声在马车旁停住。
“这两人,怎么回事?”叶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马鞭虚点向叶轻眉和五竹。
先前那军士连忙躬身回禀:“将军,路引无误,东夷城来的,入京投亲。”
“投亲?”叶重嗤笑一声,目光冷了下来,紧紧盯着五竹,“东夷城那边蛮子混杂,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我看这护卫形迹可疑,查仔细了吗?”
“行李都查过了,将军,并无违禁之物。”军士小心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