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不把事情弄清楚,他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无妨,你们君上心情不好,说不定正缺本仙君这样一个酒友。”他拍了拍那妖将的肩膀,语气坚定,“本仙君正好去安慰安慰他。”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若是你们君上怪罪,本仙君一人承担。”

说罢,不等妖将再开口,他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谷内飞去。

容焃的寝殿位于万妖谷最深处,依山而建,殿前有瀑布垂落,水声轰鸣。

平日里这里十分热闹,侍从往来穿梭,妖将前来禀报事务,从早到晚片刻不停。

然而,今夜却寂静得可怕。

连瀑布的水声都显得格外空旷,在夜色中一下又一下回荡,像谁在敲一面永远敲不响的鼓。

聂纯凌落下身形时,守在殿外的侍从赶忙迎上来,压低声音行礼:“仙君。”

聂纯凌点了点头,正准备往里面走,那侍从小声提醒道:“仙君,君上他……心情不佳,吩咐了不许打扰。”

“您要不……”

“行了。”聂纯凌摆手打断他,“你们退下吧,本仙君心里有数。”

说着,他便大步流星地朝殿门走去。

几名侍从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的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推门而入。

他们已经阻拦过了,若君上怪罪,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殿门被推开时,里面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扇洒进来,在地上铺就一片银白。

那银白一直延伸到宝座脚下,将那道绯色身影映照得半明半暗。

容焃横躺在宽大的宝座上,一条腿弯曲着,另一条随意地垂着,衣袍散落一地。

他手里拎着一壶酒,壶身倾斜,酒液已经洒出大半,浸湿了袖口,顺着手指往下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听到门响,他微微侧头,那双桃花眸中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冷得仿佛能凝结出冰来。

待看清来人,那冷意又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东西——

不是疲惫,也不是失落,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在眼底化不开的东西。

“纯凌仙君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慵懒,带着酒后的沙哑,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拖着尾音。

聂纯凌站在门口,望着他。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绯衣照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