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装作挑货郎,或扮作赶路人,动作瞧着再自然不过,偏那藏不住的警惕眼神,却逃不过她的空间。
齐禹也瞧出了端倪。
那些隐在暗处的身影,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暗卫,绝非寻常人家的护卫可比。
他眉峰微蹙,在脑中飞速盘算起京中各家的势力。
思来想去,却偏生对这路数毫无印象。
怀清那边也觉蹊跷,只是面上不动声色,只悄悄与齐禹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各自默记着那老丈与老仆的形貌特征,怀清还悄悄拍下一张照片留底,打算寻个空闲细细画出来,再慢慢深究究竟。
这谨慎并非多余——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京中风声鹤唳,些许异常都可能牵出千层浪,由不得他们不多留个心眼。
二人刚回府,恰见齐澜抱着儿子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云台侯世子俞林华。
“二叔,二婶。”齐澜与俞林华齐齐见礼。
怀清笑着招手:“来,给我瞧瞧,几日不见又长肉了。”
话音未落,就见姜予棠从垂花门里快步出来,不等齐澜递过孩子,已笑着伸手接过去,连声道:“我的心肝宝贝哟,外祖母可算盼着你来了。”
边说边用脸颊蹭着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满眼疼惜。
谁知姜予棠转身就往里走,抱着孩子亲个不停,竟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齐澜。
齐澜望着母亲的背影,哭笑不得地问二婶:“二婶,您说我娘刚才瞧见我了吗?”
怀清在一旁轻轻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戏谑、三分了然,分明是在说:自己体会去。
俞林华看着自家夫人挽着二婶的胳膊进了府,竟没回头看他一眼,脸上不由泛起几分不自在。
想起先前的纠葛,更添了些尴尬,便转头对齐禹与二叔说道:“二叔,可是刚从夏家回来?”
齐禹听他这么问,心头掠过一丝诧异,颔首道:“是。”
俞林华压低了声音:“我近来听到些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