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手段比之前狠了,也硬了。
但洪水过后,留给林河镇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他必须像一把锥子,在最坚硬的现实上凿出通路,哪怕过程会留下碎屑和裂痕。
……
几天后,一个更棘手的消息传来——之前签约意向最明确、也是抛开老郭之外的那家制药企业——康泰药业,其副总带队来实地考察灾后情况后,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
对方没有明确说撤资,但反复强调需要重新评估投资环境稳定性以及总部对自然灾害风险比较担忧,原定的签约仪式被无限期推迟。
按理说,这家医药公司前期只投资100万,并不多。
老郭初期的投资可是这家药业的十倍!
但问题是,如果只有老郭的企业在这里,那这处医药科技园区就算不上园区了。
两家公司和一家公司根本不是一个性质!
“他们是在观望,也是在压价。”郭山咬牙切齿,“觉得咱们遭了灾,急需投资提振士气,想趁机多要优惠政策。”
陈述沉默着。
康泰药业是医药园区能否成功启动的关键锚点企业之一,它的动摇,会产生连锁反应。
“约他们副总,我亲自谈。就在园区工地边上谈。”
陈述下了决定。
会谈安排在次日傍晚,康泰药业的赵副总四十多岁,精明的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
陈述没有在会议室里兜圈子,直接把他带到了工地边缘。“赵总,你看,地我们平出来了,路也开始修了。”
“那边的河堤在加固,标准比原来提高了一级。这场洪水是灾,也是验金石,验出了薄弱环节,也验出了我们林河镇上上下下重建家园、谋求发展的决心。这种决心和行动力,本身就是最宝贵的投资环境。”
赵副总打着哈哈:“陈镇长魄力,我们是很佩服的。不过企业投资,讲究的是稳健回报。自然灾害的风险,确实是我们总部评估的重要考量……”
“我理解。”陈述打断他,目光直视对方,“风险永远存在,城市里也有火灾、地震。关键在于预防和应对能力。经过这次,林河镇的防洪抗灾体系会全面提升,这是其一。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