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走一步,影子便淡一分,待走到青冥剑前时,三百四十道影子已全部融入他的影子里。
留一问!剑尊残念突然喝住他,你持剑,为护何道?
林野伸手,指尖即将触到剑柄。
他没回头,声音像矿脉里最硬的玄铁:我不护道统,不护宗门...我护那些,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
青冥剑突然轻震。
剑身的半透明褪去,露出幽蓝底色,竟主动飞入他掌心。
剑尊残念的虚影缓缓消散前,嘴角扯出抹极淡的笑:可持此剑。
同一刻,天珠的金纹骤缩,化作道细小的龙纹,悄然缠上剑柄,隐入青冥之中。
林野感觉掌心一热,剑与珠的联系像血脉般清晰——原来天珠早就在等这把剑,等一个能同时背起众生与系统的人。
灰白虚空开始崩塌。
林野感觉有股力量托着他上升,再睁眼时,已回到那方石室。
断剑的剑牌仍悬在铁链上,奴十三三字泛着幽光。
他掌心的青冥剑轻鸣,声如风铃,像在说什么,又像在等什么。
石室穹顶的断剑突然全部转向,剑尖齐齐指向他。
林野握紧青冥,剑鸣更急了些。
他望着石壁上斑驳的刻痕,忽然想起灰炉子还守在剑冢外。
那老头总说废脉炼不出好剑,可此刻,他掌心这把剑,分明是用三百四十条命、用矿奴的血、用天珠的源点...炼出来的。
青冥剑在他掌心轻颤,风铃般的低语混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是灰炉子的破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林野低头,看见剑身上映出自己的脸,眼里的光比矿脉里的血石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