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折返,冲向村子。
“他要混进人群!”
“炸了那村子!逼他出来!”
“可主人要活的。”
“而且为了隐蔽,我们人少,暴露会更麻烦!万一把灰袍引过来,我们没有胜算的……”
“你们在教我做事?!”,贝拉暴怒的吼着。
食死徒们争论着,西里斯趁着这个时间迅速提速,意图再次逃脱。
他未进村,而是绕过牧场,奔向干涸的河床,那里卵石遍布,地形复杂,最能干扰追踪。
跃入河床刹那,魔杖指向身后:“霹雳爆炸!”
河岸土石轰然炸开,如瀑布倾泻,暂时阻断追兵的视线与路径。
贝拉看了一眼,立刻也使用了一个琵琶爆炸将眼前的土坡炸开,一瞬间烟雾更大了。
贝拉在爆炸的瞬间冲过去,意图继续捉住西里斯。
但是……
烟雾另一边的西里斯在烟尘中全力冲刺,使用幻身咒,与冲过陂道的追兵反向擦过,从河床尽头的裂缝爬出。
成功了。
贝拉被引向了相反方向。
对方被引过去,起码会追个几分钟才发现不对劲。
西里斯踉跄站稳,剧烈喘息。
雨已停,铅云低垂,荒草如海。
他迅速环顾。
风声沙沙,一片死寂。
似乎没有埋伏,没有异常魔力波动。
他深吸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
这次太险了。
贝拉的疯狂超乎预料。
但……只要成功了,一切就都成功了。
“就快成功了……”他沙哑低语,“只差一点……”
就在他准备往外跑,走到没有反正的地方,用移形换影离开的时候……
身后阴影笼罩的岩石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几乎被风声吞没的摩擦声,就好像有什么人在那上面。
西里斯身体反应快过思维,向侧前方扑倒,他害怕那其实是什么魔咒的声音。
西里斯的预感是对的,真的是魔咒,但是他的动作并没有什么用。
红光比他更快。
因为咒语并非来自岩石后。
而是来自他头顶上方的陂上。
“Crucio!”
红光如闪电,精准贯穿他的右肩。剧痛炸开,视野瞬间模糊。
他强撑着想举杖指向天空……
第二道咒语接踵而至,这次来自岩石后方。猩红光芒击中他的后背。
恶毒的痛楚如瘟疫般席卷每一寸神经,每一块骨骼。
西里斯听见自己喉咙里迸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蜷缩。
魔杖从彻底麻木的指间滑落,悄无声息地坠入荒草。
他脸朝下倒在冰冷的泥土与枯草中,视线里只有几株被压垮的草茎,和岩石底部湿滑的苔藓。
浸透的袍子沉重地贴在身上,每次抽搐都摩擦出刺痛。
动起来……
动起来!
大脑在尖叫,身体却已背叛。
钻心咒的余威仍在每根肌肉纤维中肆虐,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脚步声传来。
从容,平稳。
靴底碾过碎石与湿草。
一双黑色龙皮靴停在他模糊的视野边缘。
“西里斯·布莱克。”
声音年轻,冷静得可怕。
西里斯竭力转动眼珠,向上看去。
小巴蒂·克劳奇蹲了下来。那张本应该属于年轻人的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酷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