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学教条,字字句句都在教导女子自轻自贱,俯首帖耳!
主子也是女子,更是仙女啊!
怎么可能认同这等枷锁?
今日,若在她面前讲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那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刘公公的大脑却在压力下疯狂运转起来!
万幸!
万幸他这几日都是以简单的内容开始,并没有过多涉及内训女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脸上堆起一个恭敬又略显僵硬的微笑,对着白璃的方向微微颔首。
然后,他的话锋在大丫小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古语有云,女子当有‘三立四才’!”
刘公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庄严的宣告感,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何谓三立?立身,乃是独立之精神,不依附于他人!立志,心怀远大抱负,不为后院方寸所困!立行,行事果决勇毅,巾帼不让须眉啊!”
“何谓四才?才德,乃是以德服人,心怀仁善,方为根本!才言,言语机敏,智慧通达,明辨是非!才容,仪态端庄,自信从容,风采自华!才工,掌握实用技艺,安身立命,亦可济世!”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再次强调:“而这‘德’字,便是四才之首!是基石,是根本!”
石桌旁,白璃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她淡漠的银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近于无的微澜。
这段……有点意思。
那次在学堂听到的,可不是这套词。
刘公公讲得慷慨激昂,眼角却始终没离开白璃的侧脸,紧张地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见主子神色依旧平静,并未流露出不悦,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落。
他定了定神,继续道:
“这‘三立四才’,方是女子立世之根本!当以此……”
“刘爷爷!”一个带着浓浓困惑的声音打断了他。
大丫皱着眉,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我记得在县城学堂,女先生教我们的是‘三从四德’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工……您说的这个‘三立四才’,是新编的吗?怎么不一样呀?”
小主,
轰!
刘公公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身体瞬间僵硬!
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更多了!
糟了!忘了这茬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两位小主子以前是在县城正经学过几天女学的!
自己怎么把这档子事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