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有些刺眼，钟晓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崭新的枣红色离婚证，封皮在光下泛着哑光。

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大石头，好像忽然消失了。

陈屿站在她旁边两步远的地方，手里也拿着同样的红本子。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过头看向马路对面。

王漫妮挽住钟晓芹的胳膊，轻轻捏了捏：“晓芹，我们回家吧！”

钟晓芹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勉强，但眼神是清明的。

“嗯。”她应了一声，将离婚证小心地放进包里，“我们回去吧。”

三人沿着人行道往停车场走。

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错落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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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走到车边，拉开车门，顿了顿，回头看向钟晓芹：“我送你...”

“不用了，”钟晓芹打断他，“有漫妮陪我回去就行...我的东西，过两天等你有时间再去收拾。”

陈屿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声响起，车子缓缓驶离，汇入车流，很快不见了。

陈屿之前的“混蛋操作”暂且不提，但在财产分割这件事上，他没有含糊。

钟晓芹主动提出方案：“房子是你单位的集资房，归你；车子我不会开，也归你；存款给你留足生活费，剩下的归我。”

陈屿拒绝了钟晓芹的让步：“买房子时首付是我交的，但婚后月供你也出了，这房子理应有你的一半。”

回河滨大楼的路上，王漫妮挽着钟晓芹的胳膊：“晓芹，咱们去吃顿好的吧！庆祝你恢复单身，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钟晓芹脚步顿了顿，摇摇头：“不了...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王漫妮侧头看她：“还在想他？”

钟晓芹没否认，目光落在人行道的地砖缝隙里：“虽然走到这一步...但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庆祝就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回去躺一会儿，安静安静。”

王漫妮理解地点点头，没再坚持：“好，那咱们直接回家。你想吃什么？我煮点粥，或者下碗面？”

“都行。”钟晓芹靠了靠她的肩膀，“漫妮，谢谢你陪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