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避实击虚”。她不再像之前那般,简单地以符印共鸣“广撒网”式地吸引力量,而是将心神感知附着在那一缕缕被吸引而来的、稀薄的归藏之力与道韵回应上,逆流追溯其源头。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精细活。那些力量流极其微弱,源头分散,且路径往往被污秽、断点扭曲,追溯起来如同在迷雾中寻针。但月妖耐性惊人,心神如丝,顺着每一缕被吸引来的力量,细细分辨其“来路”,在心中默默勾勒着一副模糊的、关于阵眼各处尚存“道韵星火”与“污染区域”的分布“地图”。
一点,两点……那些尚有微弱道韵回应的节点,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在她的感知“地图”上被逐一标记。大多是些相对完整、或污染较浅的阵纹转折处、交汇点。而那些“蚀”力污染深重、道韵死寂的区域,则如同地图上的“黑洞”,她小心地避开,或记下其大致范围。
渐渐地,一幅残缺不全、却比之前清晰许多的“力量源”与“污染区”分布图,在她心中成形。她发现,那残破回路的起点附近,尚存的道韵节点相对集中,污染也相对较少;而随着回路向深处延伸,道韵节点迅速稀疏,污染区域则增多、加剧,尤其在几处大的结构崩毁与“内腐”节点周围,污染尤为浓重。
这印证了之前的探查,也让她对后续引导有了更明确的侧重——优先汇聚起点附近、污染较轻区域的道韵星火,对污染深重区域,则暂时避开,或仅以极微弱的力量“试探”,以免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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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化害为用”的尝试。这更加艰难。月妖引导着石灯灵性,在火焰自然流转的韵律中,尝试加入一丝“主动包裹”、“引导调和”的“意”。不再是简单地激发寂灭之意“筛除”,而是以混沌韵律为“外衣”,轻柔地“包裹”住那被吸引而来、可能蕴含“蚀”力杂质的力量流,尝试在其被火焰彻底吞噬、同化前,先以混沌韵律的“调和”特性,对其进行初步的“安抚”与“转化”。
这需要灵性对混沌韵律有更精细的掌控,对“蚀”力杂质的辨别也需更加敏锐。月妖只能以最笨拙的方式,一次次“演示”,在“蚀”力杂质被吸引而来的瞬间,以心神引导混沌韵律上前“包裹”,并模拟出“调和”、“化解”的模糊“感觉”。
失败居多,成功极少。那溯回的“蚀”力杂质过于隐蔽,混沌韵律的“包裹”与“调和”也往往难以把握分寸,不是慢了半拍,让杂质渗入火焰引发微小动荡,就是“包裹”过甚,反而影响了归藏之力的纯正。但月妖不厌其烦,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她对火焰力量的掌控,对“蚀”力特性的理解,加深一分。
最后,是构建微小循环的尝试。月妖选中了残破回路起点附近,一处道韵回应相对清晰、且周围数尺内无明显严重“污染”与“断点”的短小段落。她以心神为引,尝试引导那些被符印共鸣吸引、并经石灯初步净化后的稀薄力量,不再直接融入火焰或自然逸散,而是沿着这段相对“完好”的阵纹,极其缓慢地“流淌”起来,形成一个闭合的、仅有数尺方圆的微小循环。
循环初成,力量流转。那一段沉寂万古的阵纹,在纯净(相对而言)的归藏之力“浸润”下,似乎隐隐焕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活性”,道韵的回应也稍稍增强了一丝。而在这个微小循环流转的过程中,月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阵纹的每一分变化,对其中可能隐藏的、更细微的“蚀”力污染,也有了更敏锐的察觉。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如同在荒芜的戈壁中,开凿出第一道细小的水渠,引来了一线孱弱却清澈的泉水。水渠虽小,却能浸润一方干涸的土地,或许,假以时日,能让这片死地,生出一丝渺茫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