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妖知道,时机或许到了。
她并未让灵童或石灯有任何主动举动,只是以自身那模拟“同频”的感知,如同最轻柔的微风,拂过那处疑似连接点的岩壁表面。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在月妖那冰冷而敏锐的感知中,她“捕捉”到,当灵童的气息、石灯的微光、与她的“同频”感知,三者以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同时掠过那处岩壁的某个特定石理节点时——
岩壁深处,那沉寂万古的、构成灵枢基础的古老道韵纹路,似乎……极其微弱地、自发地……“亮”了一下。并非实质的光,而是一种极其隐晦的“道韵共鸣”,如同沉睡古琴被一阵与其固有频率完全一致的风拂过,琴弦自发微不可察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丝比灵童上次“窃取”到的、更加微弱、却似乎更加“新鲜”(相对而言)的“信息流”,顺着那共鸣的余韵,悄然溢出。这一次的信息,依旧残缺,却似乎指向性更明确:“……第二枢……损甚……藏……蚀浸……镇守……或存……”
第二枢!损毁更严重!有东西被“藏”于其中?被“蚀”力浸染?但其“镇守”……或许……还存在?
月妖心神剧震,瞬间收敛所有感知,将自身存在感压至最低,同时以意念厉喝:“灵童,石灯,敛息!”
灵童与石灯反应极快,瞬间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玄窟内,重归死寂,仿佛方才那微不可察的共鸣与信息泄露,从未发生。
地底深处,“渊”的脉动依旧沉缓。似乎并未察觉到这比灵童之前“触碰”还要微弱、且更“自然”的异动。
月妖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处岩壁。心脏在胸腔中缓慢而沉重地跳动。
枢影重重,前路莫测。那“第二枢”,是希望之地,还是更深的陷阱?其“镇守”,是友是敌?是如同此地的“渊”,还是……其他存在?
然而,无论如何,一条新的、或许能摆脱此间困局的路径,已然在绝境的灰暗幕布上,撕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