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任务比昨天更考验耐心和眼力:要把粗加工的龙骨进一步修整精准,特别是几个关键的榫卯接口地方,必须做到严丝合缝,这直接关系到整条船骨架的结实程度,半点马虎不得。
王超负责把控整体,他拿着书上画的详细图纸,用烧黑的树枝细心地在那段木头上标出需要精确削切的位置和弧度线。
李娜心细如发,眼力又好,拿着比较轻便的凿子和聂思思帮忙打磨好的金属锉刀,负责最精细的修整活儿。陈威依旧是力气担当,抡斧头劈砍掉大块的多余木料,再用重凿子开凿较深的槽口。
“陈威,这儿,照我画的线,再往里削进去大概半指深,小心点,别过了。”王超指着榫头的一个接触面。
陈威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接过斧头,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小心翼翼地用斧刃一点点地劈削,木屑簌簌落下。王超和李娜在一旁紧紧盯着,生怕他手一抖砍多了。
“停!好!正好!”王超喊住他,拿起另一根准备用来做肋骨试验的木料,把刚刚修整好的榫头试着往里对了一下,“嘿!严丝合缝!卡得紧紧的!”
就为了这么一个接口达到标准,三人足足忙活了一上午。
到了晌午,太阳从云层里完全钻出来,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不少林间的寒气。聂思思提着篮子和水罐过来,送来了温水和简单的午饭——夹了肉干的烤芋头饼。大家就席地而坐,靠在木料上,边吃边歇气,讨论着下午的活儿怎么干。
直播间里观众看着这原始的木工场景,议论纷纷:
“真是纯手工打造啊,太不容易了。”
“这比现代化造船慢多了,但感觉每一个步骤都特别扎实。”
“陈威这斧头功夫可以啊,力道控制得不错。”
“李娜小姐姐心真细,这要是我早削过头了。”
下午,继续攻坚。有了上午的成功经验,手脚似乎稍微快了点。但龙骨不止一个接口,还有整体的弧线需要用水磨工夫一点点打磨平滑。
王超和李娜轮流上手,用那个自制的、绑着锋利金属片的简易刨子,一遍又一遍地刮着木头表面,发出“唰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