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思思也点点头:“我字写得还行,可以负责誊抄整理。”
陈威挠挠头:“那我……我负责盯着外面有啥异常!我眼神好!”
连蒋甜甜都抬起小脸,小声说:“甜甜……甜甜可以帮忙捡好看的石头……或者瓶子盖……”
王超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同伴,心里那点因为失去据点而产生的阴霾散去了不少。他拿起铁皮,用力在那块塑料片上刻下第一笔——
“漂流第一天(离开漂浮岛):风向偏东,水流缓慢。损失临时据点一处,部分物资。人员无恙,翼龙‘长尾巴’伤势好转。剩余淡水约XX升,鱼干XX条……”
铁皮划过塑料的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留下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的字迹。这简陋的“漂流日志”,成了他们在这片绝望之海上,除了生命和微薄物资之外,又一样宝贵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严格按照排班,记录着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李娜负责观测和初步分析,聂思思用工整的字迹将王超刻录的原始信息整理到另一块保存更好的塑料片上,陈威和翼龙们负责了望和预警,王超则统筹全局,并负责最危险的探索和决策。
他们发现,顺着某一股持续的海流漂,遇到大型漂浮垃圾堆的概率似乎更高。他们又尝试用改良后的渔网捕获了一些银鱼,补充了食物。王超甚至利用记录的数据,结合李娜的知识,大致判断出他们可能正被一股环流带着,在一片巨大的海域里打转。
这算不上好消息,但至少让他们对自身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不再是完全的黑暗和未知。
记录也让他们更关注自身。每天消耗多少水,吃多少食物,每个人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如何,都清清楚楚。这种“量化”的管理,无形中减少了不必要的恐慌和浪费。
这天傍晚,轮到王超守夜。他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在塑料片上刻下当天的记录:“……发现羽毛状云,李娜推测天气可能转坏,需提前防范。陈威用破损渔网尝试编织吊床,未成功,但思路可行……”
刻完最后一行,他放下铁皮,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远处,夕阳的余晖给灰黑色的海面和垃圾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