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干等。”王超爬下来,对醒来的陈威和小豆子说,“得想办法弄到更多信息,特别是关于那些‘跑船的’。”
“咋弄?再让小豆子进去?”陈威问。
王超摇摇头:“他再去太显眼了。我们得换个法子。”
他的目光落在带来的那几块燃石上。这东西是硬通货。
“晚上,我摸进去一趟。”王超沉声道。
“啥?你一个人?”陈威急了,“太危险了!”
“人多了目标大。”王超解释,“我只要找到个落单的、看起来知道点内情的人,用燃石撬开他的嘴就行。你们在外面接应。”
计划很冒险,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镇子里亮起了零星几点昏暗的灯火(不知道烧的什么,光线很弱)。王超把工兵锹留给陈威,自己只带了那把匕首和两块燃石,悄无声息地滑下岩石,借着阴影的掩护,朝着镇子摸去。
他避开入口,绕到镇子侧面一处围墙坍塌的地方,轻易地翻了进去。一股混合着汗臭、垃圾腐臭和某种金属锈蚀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个跟头。
镇子里没有路灯,只有窝棚缝隙里透出的微弱光亮。他像一道影子,贴着窝棚的墙壁移动,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任何有用的声音。
大部分窝棚里都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压抑的咳嗽声或者孩子的啼哭。他在一处稍微宽敞点、像是公共水井(其实是个积攒雨水的大坑)的地方附近,听到了两个抱着破碗等待接水的人的低声交谈。
“……疤脸老大这几天脾气更臭了,听说‘船’好久没来了,仓库里的吃的快见底了……”
“唉,这鬼日子……听说东边沙海里好像出了啥事,有奇怪的动静,‘船’可能不敢来了……”
奇怪的动静?王超心里一动,会不会是指他们之前引发的能量爆发?
他正想再靠近点听,突然,旁边一个窝棚里钻出来一个醉醺醺的汉子,骂骂咧咧地朝着水坑走来,差点撞上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