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踉踉跄跄地冲出那层已经薄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能量罩,一头扎进外面冰冷的夜色和漫天风沙里。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瞬间,身后那淡绿色的罩子如同破碎的泡沫,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中央的绿石最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最终完全暗淡下去,变成了一块不起眼的、沉寂的黑色石头,被风沙迅速掩盖。

失去了能量罩的庇护,沙漠夜晚的严寒和呼啸的风沙立刻将他们吞没。沙子打在脸上生疼,眼睛都很难睁开。

“往哪儿走?”陈威顶着风,扯着嗓子喊。

王超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方向。回铁渣镇是自投罗网,只能往别的方向碰碰运气。他记得之前看地图,西北方向似乎有过一片标记为“古河道”的区域,虽然干涸了,但沿着河道走,说不定能找到别的遮蔽物或者……一线生机。

“这边!”王超指着西北方,率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逃亡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没了绿洲的庇护,没了稳定的水源(带出来的水撑不了几天),还要时刻提防可能从沙子里钻出来的各种玩意儿。每一步都踩在绝望的边缘。

蒋甜甜被冻醒了,在聂思思怀里小声啜泣。聂思思一边艰难地走着,一边低声安抚。李娜紧跟着王超,不时用检测仪扫描周围,寻找任何可能的水源或者能量信号,但屏幕上始终一片死寂。

小豆子体力最差,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全靠陈威时不时拉他一把,但嘴里免不了骂骂咧咧:“妈的,带你这累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走了大半夜,又冷又累又饿,几个人都快到极限了。王超找了个背风的沙丘后面,让大家停下来歇口气。

“水……没多少了。”李娜晃了晃水囊,听着里面所剩无几的声响,声音沉重。

压缩干粮早就吃光了,就剩点硬得硌牙的黑面包屑和几条干巴巴的沙虫。

绝望的气氛比夜色还要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