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鬼子围攻我方人员,多耽搁一分,那边就多一分危险。
好在人人骑着马,爬坡毫不费力。
可刚一上坡,耳边就接连炸开闷响——是手榴弹!
一听那动静,就知道投得又密又狠,怕是扔了不下二三十枚。被围的那人到底怎么样了?是被压制住了,还是正和敌人对掷?谁也说不准——毕竟还没见着现场。
待众人攀上坡顶,苏墨迅速举起望远镜,朝枪声最密处扫去。
只片刻,局势便了然于胸:一方是百十号伪军,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加上还在动的,少说一百二三十人;另一方却只有孤零零一个身影。再一细看,苏墨心头微震——竟是燕双鹰!
这位可是名副其实的神枪手。瞅瞅地上躺倒的伪军,若非人多势众,早被他一枪一个点名点光了,哪还轮得到他们追着打?
伪军队长王麻子抹了把汗,冲手下嚷:“刚才那阵爆炸,你们瞅见燕双鹰躲没躲?炸着他没有?”
他压根儿没指望靠枪法赢过燕双鹰——人家抬手就倒一个,自己这点准头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的盘算很实在:带足人手,耗光燕双鹰子弹;只要不让他抢到新枪,拖也能拖垮他。
说白了,就是倚仗人多,硬生生堆死对方——谁让这人太扎手呢?人少了,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手下伪军摇头:“没敢抬头看!光顾着往下砸手榴弹,一露脸怕当场挨枪子儿。”
这些人心里门儿清:地上已倒下几十具尸体,燕双鹰手里还攥着枪,这时候探头,纯属找死。活着还能喝酒吃肉,死了连灰都不剩。
燕双鹰身上挎着两支从伪军手里缴来的步枪,弹药还剩多少,没人敢赌。
王麻子琢磨片刻,咬牙下令:
“往刚才炸过的地方,前后左右全给我覆盖着扔!扩大范围,我不信他能飞出天去!”
“这么一轮轰下来,哪怕擦破点皮也好;要是炸成重伤,那就更省事了!”
手下已折损三四十人,出发前虽有死伤准备,可眼睁睁看着人成片倒下,燕双鹰却毫发无损,王麻子心里直冒火——拉起这支队伍不容易,哪经得起这么糟蹋?
“全体注意——投弹!”
燕双鹰抬眼一瞥,又一批手榴弹呼啸而至。
他迅速盯住弹道,预判落点,身形如电,在弹雨间隙里疾速腾挪:就地翻滚、蹬地滑行、踏石跃起、借岩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