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是给自家的吗?
“明洲,这……这可使不得!”钱玉芬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这些金贵东西,你带回来一趟多不容易,哪能给外人分了?”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这些高级货,自家留着慢慢享用才是正理。
“大伯娘,没事。”晏明洲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坚定,“我这次回来,带的东西多,咱们华国人,讲究个礼尚往来,乡里乡亲的,以后还要多走动,这点见面礼,是应该的。”
他看向晏卫国,继续说道:“大伯,您是大队长,这点人情世故,您比我懂,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晏卫国被他这么一问,看着院子里那些眼巴巴的村民,再看看自己手腕上这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老脸一红。
是啊,自己这个当大队长的,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要是还关起门来自己乐,不让乡亲们也跟着沾点光,那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服众?
“明洲说得对!”他一拍大腿,当即拍板,“听明洲的!分!”
有了晏卫国发话,钱玉芬虽然心里还有些肉疼,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晏建军和晏建民,则立刻兴奋地行动起来。
他们将那几个大网兜,抬到了院子中央。
当网兜解开,里面那花花绿绿的糖纸、印着各种图案的饼干盒子,以及一整条一整条的香烟,像小山一样堆在地上时,院子外的人群,彻底骚动了!
“我的天!快看!全是好东西!”
“那是什么烟?‘骆驼’牌的!比‘大丰收’还好!”
“还有饼干!我闻着味儿了!真香!”
孩子们更是激动得又蹦又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都别挤!都别挤!排好队!人人有份!”
钱玉芬一看这阵仗,就叉着腰站在礼物堆前,开始扯着嗓子维持秩序。
这一刻,她仿佛又找回了当年在生产队里分粮食时的那种威风。
晏卫国则点上一根骆驼牌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递给了村里的几个老伙计。
“来,老哥哥们,尝尝,这是我大侄子买的美国牌的洋烟!”
几个老人接过烟,受宠若惊,点上火,美美地吸了一口,顿时被那股醇厚的香气呛得连连咳嗽,脸上却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