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门童一路小跑着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梁家辉率先下车,意气风发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正准备迎接晏明洲。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哟,这不是梁老板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半岛喝茶了?”
只见酒店的另一侧也走下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阿玛尼西装,手里还夹着一根雪茄,嘴角挂着倨傲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西装革履的日本人,一个个都昂着头,眼神里带着轻蔑。
梁家辉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东宝的田中先生。怎么,田中先生不在东京待着,跑来我们香港晒太阳了?”
那个叫田中的日本人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梁家辉的面前。
“港城的太阳可比东京的暖和多了。”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上下打量了一下梁家辉,目光最后落在了晏明洲一行人的身上。
当看到晏明洲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些虽然穿着统一,但明显不是香港本地风格的安保人员时,田中脸上的轻蔑之色更浓了。
“梁老板,看来最近生意不错嘛,都开始和北边来的朋友做生意了?”
“北边”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嘲讽意味毫不掩饰。
他身后的几个日本人也都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在他们看来,八十年代初的内地就是贫穷和落后的代名词。
和内地人做生意?
那简直就是自降身价。
梁家辉指着对方的鼻子就要发作:“田中!你他妈说话注意点!”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是晏明洲。
他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跳梁小丑般的日本人,就像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