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胳膊一扫,面前那套价值千万的古董茶具瞬间被扫落在地,茶杯、茶碗、茶杓碎了一地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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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解气,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在狭小的茶室里疯狂地打砸,名贵的樱花挂画被他一把扯下来撕成碎片,精致的青瓷插花被他一脚踩烂,花瓣和泥土混在一起,连那扇名贵的障子门都被他抬起脚狠狠踹出一个大洞木屑飞溅。
直到茶室里再也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地上全是碎片和垃圾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胸膛剧烈起伏。他一把抢过秘书手里的电话,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好不容易按对号码,接通的瞬间疯狂的杀意从声音里喷薄而出:“给我查!立刻查!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泄露消息的内鬼揪出来!我要知道他是谁,住在哪,家里有什么人!”
“查到以后,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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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东京的狂风暴雨相比,港城寰宇星娱这里却是风平浪静。
巨大的电子屏幕被分成两半,左边实时转播着日本 NHK 电视台的早间新闻,画面里山田财团总部门口挤满了举着牌子的抗议民众,记者们举着话筒往里面冲,保安组成人墙阻拦,混乱的场面看得人眼花缭乱,右边则是山田会社的股价走势图,一片刺眼的绿色静止在跌停板上,下面的成交数据还在不断跳动,全是卖单。
联盟的老板们围在屏幕前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
“啧啧,真惨啊,昨天还说要跟咱们斗到底,今天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王老板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痛快,手指还在屏幕上点了点,“你看这卖单,根本没人接,山田财团这次是真完了。”
“活该!谁让他们当初那么嚣张,在港城做空咱们的股票,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倒霉了!” 李老板更是直接拍手叫好,想起之前被山田财团打压的日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晏明洲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靠在窗边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米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显得格外从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直到联盟老板们讨论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脸上写满崇拜和敬畏的老板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各位,这还只是开始。山田财团欠我们的,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东京,山田财团总部大楼财务部,佐佐木副部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缝隙透进微弱的光。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被翻得皱巴巴的《朝日新闻》,第六版的黑色方框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下面的电话号码被划得看不清原本的数字。他的手心全是冰冷的汗,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在发抖,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他盯着报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和文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冒顺着脊椎爬到后脑勺,让他浑身发冷。
他没想到晏明洲的手段竟然这么狠辣决绝,不仅要在股市上打垮山田财团,还要用舆论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不留,这是要将山田财团连根拔起,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他更清楚,山田信夫现在已经疯了,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清查内鬼,那些录音、会议纪要只要稍微追查很容易就能查到他头上,毕竟挪用工程款联系黑道处理工会这些事都是他亲手办的。自己暴露的风险每分每秒都在增加,他再也坐不住了,心脏怦怦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借口去洗手间,起身时差点撞翻椅子,快步走到消防通道的楼梯间,这里没有监控是整个大楼最隐蔽的地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一次性的预付费电话,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以防万一,手指抖着按出周烨留给他的秘密号码,每按一个数字都要四处看一眼,生怕被人发现。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那边传来周烨冷静的声音:“哪位?”
佐佐木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是我!佐佐木!我要立刻离开日本!现在!马上!”
“你们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提供消息就帮我安排后路!现在山田信夫已经疯了,再不走我就完了!你们必须安排我走!”
就在佐佐木攥着电话焦急地等待周烨答复指甲都快嵌进掌心时,山田财团总部大楼最顶层一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密室里,一场秘密紧急会议正在悄然进行。
密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一圈微弱的光照亮了几位头发花白的元老级董事的脸。他们都是跟着山田信夫父亲打天下的老人,手里握着山田财团不少股份。
会议桌上只有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上面印着紧急预案四个字。
没有人讨论如何应对舆论危机,也没有人提议怎么联系银行挽救股价,这些在现在看来都已经是无力回天的挣扎。
坐在主位的董事长老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声音低沉严肃:“今天找大家来,只有一个事。”
“现在外面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政府那边也开始施压,再不想办法,我们所有人的身家都要跟着陪葬。”
“所以,我们要讨论的是 ——”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文件夹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否要把小泉纯一郎推出去当替罪羊平息这场风波,只有牺牲他才能保住社长,也保住我们这些人的利益。”
密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却在桌下紧紧攥着拳头,这个决定将直接决定山田财团的未来和他们每个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