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晏明洲把纸张仔细折好放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看着陈默激动的样子,“咱们来京城不是为了享受,也不是为了受气,是为了做更重要的事。这点挫折都受不住怎么成大事?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走,得让他们看看,咱们不是来混日子的,是真心想为国家做事的。”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从 “高级座谈会” 变成 “背景问询”,从 “中央办公厅” 变成 “临时联合办公室”,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施压,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知难而退,或者抓住他的把柄,把他挡在国家经济建设的大门外。
看来他手里那两份关于日本半导体产业和苏联局势的报告,比他预想的还要敏感,已经触动了某些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招待所外围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王虎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干部服,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还特意把袖口挽到小臂处,装作刚从机关单位下班的样子。
他手里提着一个装着几斤苹果的网兜,是刚才在胡同口的小摊上买的,还带着点新鲜的泥土,看起来和普通逛街的百姓没两样,完全看不出半点保镖的痕迹。
他看似悠闲地逛着,时不时停下脚步看一眼胡同里挂在屋檐下的鸽子笼,或者凑到路边下棋的老大爷身边假装看棋,嘴里还时不时喊一句 “大爷,跳马啊”,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
哪里有制高点,哪里是监控死角,哪里能快速隐蔽,哪里有可以撤离的通道,都一一记在心里。
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提着网兜,实则手指一直搭在网兜的提手上,随时能触发里面隐藏的微型定位器,一旦发生意外,能第一时间把位置传给外围的人手。
小主,
就在他准备拐进另一条巷子,想摸清招待所后面的地形看看有没有可以紧急撤离的后门时,一个穿着同样款式灰色干部服,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中年男人,“恰好” 从他身边经过,自行车的铃铛还 “叮铃” 响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让路。
“同志,问一下,去百货大楼怎么走啊?” 中年男人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亲切,手里还拿着一张揉得有些皱的地图,像是真的迷路了,“我是外地来学习的,对京城的路不太熟,转悠半天都没找到。”
王虎心里猛地一沉,对方的站姿看似随意,但双脚的间距恰好是最利于发力的距离,重心微微下沉,放在车把上的手指关节泛着淡淡的青色,看似放松,实则随时可以发力,尤其是对方的眼神,虽然带着笑意,却藏着警惕和审视,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冷静、锐利,能在瞬间看穿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