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蒸发掉的本该属于日本国民的上百亿财富,最终会流向何方?”
“而现在,它在我的手里,未来又可以流向何方?”
这个问题瞬间打开了所有人思维的盲区,陈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他身后的几个小组成员也面面相觑,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是啊,资本是逐利的,更是无情的。如果不是晏明洲,那笔钱最终只会流入华尔街的口袋成为那些国际资本巨头用来攻击下一个山田,甚至是用来攻击中国市场的武器。
而现在它至少还在一个 “自己人” 的手里,还有可能为国家所用。
“巧言令色!”陈老冷哼了一声,显然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更不愿意承认晏明洲话里的道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要混淆概念!资本,就是资本!它的本质就是剥削和掠夺!无论它掌握在谁的手里,都不会改变它肮脏的属性!”
“我们国家要的是实业兴邦,要的是人民群众通过勤劳的双手去创造财富!要的是钢产量、粮食产量、工业产值的实实在在的增长!而不是靠你这种在数字游戏里空手套白狼得来的虚拟经济!”
双方的观念在这一刻发生了最激烈也是最根本的碰撞。
这不是简单的对与错的争论,而是一场关于 “计划经济” 与 “市场经济”、“实业优先” 与 “金融辅助”、“劳动创造价值” 与 “资本推动发展” 的深刻交锋。
更是一场属于两个不同时代的思想跨越时空的对决。
就在这时,坐在陈老身旁的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干部突然开口了。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手指上还戴着一枚朴素的戒指,像是个读书人,声音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打破了会议室的僵局。
“晏先生,既然你一再强调你的资本是‘爱国’的,而你本人也是心向祖国想为国家做贡献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紧紧地盯着晏明洲,“那不如这样,如果你真的想向国家证明你的立场,想让大家相信你的爱国心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私心。不如就主动将这次在日本获得的不义之财,也就是你通过做空山田财团赚来的所有钱,全部上交国家,以充国库。”
“这样一来,既能证明你的清白,也能为国家的经济建设出一份力,岂不是两全其美?我想这应该是证明你爱国心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了吧?”
此言一出,不仅晏明洲的眼神冷了下来,连躲在会议室门外偷偷听着里面动静的顾岩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无耻”!
这哪里是什么提议,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明抢!
是逼着晏明洲要么放弃所有财富,要么承认自己爱国心是假的,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