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姬那番毫不留情的毒舌吐槽,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云诗内心深处那层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因际遇而悄然滋生的傲慢。
他站在舰桥,望着舷窗外那片被战火与超凡力量蹂躏得满目疮痍的大地,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星姬的话语——“幸运的继承者”。
这几个字反复敲打着他的灵魂。
沉默了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重。他在魂海中,对着那片深邃的星空,也对着自己,低声说道:
“星姬,你说的对。”
“是我……自己飘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
“从我接手这艘空母,创立雷狱裁决司开始,一路走来,太过顺利。五大国对我忌惮,与我联盟,甚至在某些时候对我退让……”
“这一切,让我不知不觉间,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我已经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凌驾其上的错觉。”
“我享受着这种特殊地位带来的便利与虚荣,却忘记了支撑这一切的根基,究竟是什么。”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面似乎还残留着强行提升幻兽时,晶点燃烧带来的虚幻力量感。
“我忽略了,我只是一个……继承者。”
“这艘空母,是原主留下的遗产。”
“雷狱裁决司的威名,大半建立在原主过往的传奇与这艘空母的威慑之上。”
“我能与执政官对话的底气,来自于他们对我体内那0.01%禁忌力量的未知与恐惧。”
“甚至我此刻能站在这里指挥战斗,都是因为原主将这具历经‘铸神计划’淬炼的身体,赠与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