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部的人查了半天,说系统没问题,可能是他自己误删了,让他再仔细找找。张澈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发抖。林劫能看到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健康手环上传的数据显示,他的心率已经升到了110次/分钟,情绪标签从“平静”变成了“焦虑”。
下班回家的路上,林劫又给张澈发了第二条匿名短信:“记录没了?没关系,我这还有备份。”
这次张澈没敢再看手机,直接把手机塞进了口袋,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平时他会跟小区门口的保安打招呼,今天却低着头,脚步飞快,像是在逃什么。
林劫通过小区的监控看着他走进单元楼,又通过张澈家的智能家居系统,听到了他进门后的动静——他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对着迎上来的妻子李梅吼道:“别烦我!”
李梅被他吓了一跳,小声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有谁!”张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就是工作上的破事!你别问了行不行!”
接着是摔门的声音——他进了书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林劫调开书房的监控(是之前破解智能家居时偷偷装的),看到张澈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脸色苍白。他拿出手机,翻来覆去地看那两条匿名短信,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终于拨通了那个之前给他转账的匿名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挂断了。再打,就是忙音。
张澈盯着手机,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又试着发了条短信:“是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手机壳摔裂了一道缝。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流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受了委屈却不敢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