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完春联后,冷潜指了指屋檐下的竹竿,对冷志军说:“把鞭炮挂上吧。今年多挂两挂,去去晦气。”
冷志军点点头,转身走进仓房,取出了那串珍藏已久的“大地红”。
这串鞭炮是他特意托刘振钢从县城捎回来的,足有五百响,相信一定能给新的一年带来满满的好运。
红色的鞭炮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像条火蛇盘在竹竿上。
灰狼警惕地盯着鞭炮,缺耳朵不停转动,显然还记得去年被吓到的经历。
正午时分,阳光正烈,刘振钢和小铁子顶着炎炎烈日,走在送年礼的路上。
刘振钢手里拎着一条被冻得硬邦邦的大鲤鱼,那鱼身被冻得透明,鱼鳃上还挂着冰碴子,仿佛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一般。
“这是林场发的,”刘振钢咧嘴一笑,露出那被烟熏黄的牙齿,“每人一条,说是年年有余呢!”
小铁子则怀里抱着个粗布包,里面装的是窦婶亲手蒸的枣馒头。那一个个馒头都咧着嘴,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枣泥,散发着阵阵甜丝丝的香气。
走到家门口,灰狼嗅到了刘振钢手中鲤鱼的味道,立刻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鱼鳃上蹭了蹭,留下了一片水痕。
黑背和金虎也被这股味道吸引过来,为了争夺一块骨头,它们俩你争我抢,互不相让,脖子上的铃铛声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脆,甚至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傍晚,太阳渐渐西沉,夜幕降临,全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炕桌上,准备享用丰盛的年夜饭。
林秀花特意把珍藏的细瓷碗都拿了出来,这些碗边描着蓝花,是当年她出嫁时的陪嫁物件,平时都舍不得用。
野鸡炖蘑菇被盛在一个粗陶盆里,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汤面上漂着金黄的油花,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红烧兔肉则被装在一个青花盘里,酱色的肉块上撒着翠绿的葱花,色香味俱佳。
咱家功臣,多吃点。林秀花把鸡腿夹到灰狼碗里。
老狗小心翼翼地叼起鸡腿,尾巴轻摇,躲到灶坑边享用去了。
黑背和金虎眼巴巴地看着,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冷杏儿偷偷扔给它们几块骨头,被林秀花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