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狂吠着扑向猪王,却被一獠牙挑飞,重重摔在雪地里。老狗挣扎着爬起来,左前爪已经不敢着地。
冷志军眼睛瞬间红了。他单膝跪地,五六半抵肩,准星稳稳套住猪王的眼睛。子弹穿过浑浊的眼球,在颅腔内翻滚。猪王浑身剧震,却仍未倒下,反而凭着嗅觉朝冷志军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东面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王部长带着援兵赶到,五六半的连发声如同爆豆。猪王身上又添了几个血洞,终于轰然倒地,震得周围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冷志军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踉跄着跑到灰狼身边。老狗的前爪血肉模糊,但独眼依然明亮。它舔了舔主人的手,喉咙里发出安慰般的呜咽。
军子!没事吧?刘振钢满脸是血地跑来,络腮胡被火药熏得焦黑。他的土枪枪管已经打红,冒着缕缕青烟。
冷志军摇摇头,从怀里掏出胡安娜给的烟荷包,撕下一块布给灰狼包扎。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虎口被后坐力震裂了,鲜血染红了五六半的枪托。
战场渐渐平静下来。猎手们开始清点战果:猪王在内共二十七头野猪,其中六头是带崽的母猪,按规矩要放生。王部长正指挥年轻人捆扎猎物,军装上的血迹已经冻成了冰碴。
你小子枪法不错。王部长拍了拍冷志军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人龇牙咧嘴,第一枪就打中关节,有当狙击手的料。
冷志军勉强笑了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过度紧张后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他不得不扶着树干才没摔倒。灰狼焦急地用鼻子拱他的手,独眼里满是担忧。
喝口酒缓缓。刘振钢递过来个铁皮水壶,里面的烧刀子辣得人喉咙发烫。
回屯的路上,猎手们轮流抬着猪王的尸体。这畜生实在太重,八个人抬都吃力。猪王的獠牙在夕阳下泛着黄光,足有成人小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