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腰间解下猎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递给小铁子:想要这个吗?
男孩眼睛瞪得溜圆,手却不敢伸。
等你满十六岁,跟着我学三年狩猎。冷志军把刀塞进他手里,要是能通过考核,这把刀就是你的。
窦婶刚要反对,刘振钢拦住她:娘,军子的刀不是谁都能拿的。络腮胡汉子难得严肃,这是咱猎人的规矩。
宴席重新热闹起来。胡安娜悄悄挪到冷志军身边,递上一个绣着松针的帕子:擦擦汗。少女的声音轻得像片雪花。
冷志军接过手帕,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指。帕角绣着只小狼,活脱脱是灰狼的神态。他正要道谢,突然听见王部长的大嗓门:
军子!过来陪老哥喝一个!
他被拉去主桌,一连干了三杯烧刀子。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到胃里,脸顿时红得像关公。王部长喝得兴起,非要教他拼刺刀,两人在院子里比划起来,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夕阳西沉时,庆功宴才散场。冷志军扶着微醺的刘振钢往家走,灰狼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路过胡家药铺时,窗缝里飘出一股药香,还有个水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看啥呢?刘振钢醉醺醺地问,眼都直了...
冷志军没回答,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猎刀柄上的铜铃铛随着步伐轻轻作响,像是某种欢快的节奏。
这一战,不仅让他赢得了尊重,更让他看清了自己的路。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但冷志军知道,那里还有无数未知的故事在等待着他和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