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岳父考校三桩礼

昨儿有群鹿过。胡炮爷烟袋锅子虚点几下,第三桩——说出它们打哪儿来,往哪儿去,有几公几母。

林志明蹲下研究半天,只看出脚印有大有小。冷志军却沿着痕迹走了圈,时不时捏起撮雪闻闻。灰狼跟在他身后,老狗缺耳朵上的疤时明时暗。

五头。冷志军最终停在棵歪脖子松前,三母两公。从东南坡下来,喝了西沟的水,往北去了。他扒开树根处的积雪,这头母的怀了崽,你看它尿的印子发黄。

胡炮爷不置可否,走到片灌木丛前:那这是啥?

灌木枝上挂着几缕棕毛,看着像被什么蹭的。冷志军摘下一撮捻了捻:獐子毛。鹿群被惊了,獐子从这儿窜过去...他突然皱眉,不对!

灰狼这时狂吠起来,老狗冲着北面的山坳龇牙。冷志军箭步冲过去,雪地上赫然有几个碗口大的脚印——是熊!

独眼阎王的崽子!胡炮爷脸色变了,这畜生咋下山了?

脚印很新,还带着潮气。冷志军顺着痕迹追了几步,发现棵被蹭掉皮的红松。树干上粘着撮黑毛,凑近能闻到股骚臭味。

发情的公熊。他捻着熊毛分析,不是独眼阎王那窝,这头年轻,顶多三岁。

胡炮爷突然笑了:第三桩算你过了。老爷子拍拍冷志军肩膀,能认出熊崽子,够格当我女婿。

返程路上,林志明缠着冷志军学认踪。这小子现在看雪地跟看天书似的,满眼都是问号。冷哥,你咋知道獐子是从这边跑的?

看枝子。冷志军折断根灌木枝,獐子毛是往左歪的,说明它往右拐。他又指着雪地上的小坑,这是蹄尖印,深说明跑得快。

胡炮爷在前头听得直点头,突然转身问:小子,知道打猎最要紧的是啥不?

林志明不假思索:枪法准!

老爷子烟袋锅子敲在树干上,震落一蓬雪,是知进退!该打时手稳,该撤时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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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刚落地,灰狼突然毛发倒竖。老狗冲着山梁低吼,缺耳朵上的疤紫得发亮。众人抬头一看,山脊上站着个黑影,壮得像座小土包——正是那头年轻公熊!

别动!胡炮爷一把按住要举枪的林志明。那熊人立而起,鼻子在风里抽动。冷志军慢慢蹲下,抓起把雪扬向空中——雪沫顺风飘散,正好遮住他们的气味。

对峙了约莫半分钟,公熊突然转身走了,硕大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活像个穿了皮袄的醉汉。

看见没?胡炮爷长舒口气,这就是知进退!

回到屯里已近晌午。胡安娜正在院门口张望,见他们回来,赶紧端出热水盆:爹!又考人啥了?姑娘眼睛一个劲儿往冷志军身上瞟,生怕少了块肉似的。

没啥。胡炮爷掸着身上的雪,就打了打香火,剥了剥兔子...老爷子突然压低声音,丫头,去把地窖里那坛虎骨酒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