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一刻看到了不是剑,也不是女人,是一片海。
一片从夜空倾泻而下的、无边无际的银色的海。
海浪在他们面前翻涌、咆哮、蓄势,像一头终于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巨兽,张开了它的嘴。
这是……苏夜霜的剑动了。
她轻轻一挥。
那片银色的潮汐从她为中心,在她剑尖的牵引下向前后两个方向扑了过去,就像两道被驯服了的水龙,精准地沿着巷子的走向,向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奔腾。
前排的士兵试图开枪,但他们的手指还没有扣到扳机上,就被那道银色的潮汐淹没了。
后方的追兵们更是整个人从脚到头,被那股无形的巨力推起来,离地,往后飞,撞在身后的人身上,一群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
陈言呆呆的站在围墙下面,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嘴巴都震惊得忘了合上。
他是见过苏夜霜在冷藏室里放大招,那一招已经让他惊掉了下巴。
但现在他才明白,冷藏室里的那一招,只是开胃菜。
现在这个,才是正餐。
有没有搞错?
水门的能力为什么会这么强?
金木土火四门加起来,都不够她一个人打的吧?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但眼睛没有离开苏夜霜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颤抖。
她还没停下。
苏夜霜还在疯狂地向双剑蓄力。
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流过眉骨,挂在睫毛上,她顾不上擦。
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青,像一张浸了水又被风吹干的纸。
但她的手没有松,剑没有垂。
那片银色的潮汐被她压缩、再压缩,堆积、再堆积,从巷子的两端向外蔓延,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广,银色光芒越来越盛。
然后,潮汐开始如退潮的海浪回收向中心收缩,就像无数条溪回流到同一个湖泊。
随后,又从湖泊中升起,凝聚成一柄巨剑的形状。
那柄剑悬浮在苏夜霜的身体上方,剑尖朝天,剑柄朝地,足足有百层楼那么高,近二十米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