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坠入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唯有怀中金属牌散发的幽蓝微光,勉强映亮周身三尺之地。
粘稠如墨的死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比荒原外围浓烈百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浸透腐血的沥青,冰冷刺骨,带着铁锈与尸蜡混合的腥甜,灼烧着喉咙,刺激得眼球发涩。
太初白球在储物袋中疯狂震动,散发的暖意如同风中残烛,艰难抵御着这无孔不入的侵蚀。
“妈的……这鬼地方……”
林烨刚骂了半句,就被灌了满嘴的阴寒死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牵动断裂的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
识海中的钝痛在死气刺激下如同针扎,视野边缘的黑斑疯狂闪烁。
他挣扎着稳住身形,金属牌传来的灼热共鸣和太初白球投射的微弱光路,坚定地指向黑暗深处——那里,一点深蓝色的、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的光芒,在无边的墨色中若隐若现。
噬运渊核心。深蓝心脏。霉运诅咒的终点。
他踉跄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松软冰冷的骨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前方的黑暗渐渐褪去,被一种粘稠的、流动的灰白色雾气取代。
踏入雾气的瞬间,林烨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诡异得令人窒息。
这是一片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奇异空间。
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旋转,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低沉嗡鸣。
空间中央,一座巍峨的祭坛拔地而起,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高达百丈,共分九层。
那钥匙显现的虚影呈现在了眼前,每一层都雕刻着不同的、令人望之心悸的图腾:第一层是无尽的尸山血海,骸骨堆积如山;第二层是扭曲哀嚎的亡魂,面容痛苦狰狞;第三层是崩裂的星辰,碎片如泪滴般坠落……一直到第九层,图腾变成了一枚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骰子虚影!
影像里还不觉得有什么,出现在眼前竟是如此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