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轮严厉地瞪了那村民一眼,“雨总会停,堤坝也必须守住!都打起精神来!”
那村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林烨一边用力,一边下意识地望向阴沉沉的天幕。
细雨连绵,云层低垂厚重,确实看不出丝毫放晴的迹象。
第六天?昨天那个送粥的汉子好像也说过雨下了好几天了。
他心里那点莫名的异样感又悄悄冒了出来,但很快就被繁重劳累的体力活压了下去。
一整天,从清晨到日暮,所有人都在河道边忙碌。
加固堤坝,疏浚被杂物堵塞的排水口,将住在最低洼处的几户村民家的老弱妇孺转移到村中地势较高的祠堂。
午饭是村里几个妇人送到河边的,几个粗粮饼子,一锅几乎看不见油星的菜汤,众人就着雨水狼吞虎咽。
林烨和清风、大柱、石头、灵儿自然而然聚在一起吃饭。
大柱——陈大柱,人如其名,壮实得像头牛,沉默寡言,但干活最卖力,一顿饭能吃掉五个饼子。
石头——陈石头,比大柱稍矮,但同样结实,眼神有点木讷,但手脚很稳。
灵儿——陈灵儿,是几个姑娘里最出挑的,眉眼清秀,虽然同样一身泥水,但眼神灵动,偶尔会若有所思地看着雨幕和河流,不知在想什么。
“陈娃子,你发什么呆?饼子不吃给我。”大柱瓮声瓮气地说,眼睛盯着林烨手里剩下的半个饼。
林烨回过神,将饼子递过去,随口问道:“这雨……往年也下这么久的吗?”
清风咬了口饼子,含糊道:“谁知道,反正我记事儿起,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下这么久的。”
“陈村长好像特别担心。”灵儿轻声说,目光投向远处仍在巡视堤坝的陈轮,“他昨晚好像都没怎么睡,一直在祠堂那边看水尺。”
石头闷头喝汤,不吭声。
“村长是好人,也是为了咱村子。”
清风咽下饼子,语气肯定,“要不是他带着大伙没日没夜地干,这河道早垮了。咱们既然在这里,就得跟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