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
“游戏,从现在起,规则……由我来定!”
他转身,不再停留,大步朝着山下,朝着那个困了他四十三次的“陈家村”,走去。
雨,打在他渐渐挺直的脊梁上。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第七日的清晨,雨势似乎比前六日更急了些,砸在茅草屋顶上噼啪作响,汇聚成道道细流,沿着屋檐哗啦啦淌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和泥土的腥味,远处的河水咆哮声穿过雨幕传来,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敲打着每个村民紧绷的心弦。
但村庄内部,却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如常。
炊烟依旧从几处较高的屋顶袅袅升起,很快被雨水打散。
村民们穿着蓑衣斗笠,扛着工具,三三两两走向村口,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堤坝加固。
彼此间的招呼声、对雨势的抱怨、对河水的担忧,都与前几日,乃至之前四十二个轮回的第七日清晨,别无二致。
只是这一次,行走在人群中的林烨,目光已截然不同。
雨水打在斗笠上,顺着边缘滴落,在他眼前形成一道模糊的水帘。
透过水帘,他沉默地观察着这个熟悉到令人心悸的世界,观察着身边每一个熟悉的村民,观察着走在队伍前方、背影略显佝偻的陈轮村长。
觉醒的记忆如同沉入水底的巨石,虽然暂时无法完全浮出水面,却已让这潭平静的池水,泛起了无法忽视的沉重涟漪。
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这里是哪里,知道自己和身边这些同伴为何会在此处重复着无望的轮回。
头痛依旧不时隐隐发作,那是记忆与这个世界规则持续对抗的余波,也是那所谓的系统消耗巨大代价强行锚定信息后留下的负荷。
但他已能忍耐,甚至开始尝试主动去感受、分析这种不适中蕴含的信息。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身边的陈清风、陈大柱、陈石头、陈灵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