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剑清风感应到的同一时刻,林烨、铁柱、刚刚苏醒仍虚弱不堪的上官灵儿,甚至昏迷中的石勇,都感到心头莫名一悸,仿佛有什么重要的、温暖的存在,正在离他们远去。
“是赤口前辈……”
上官灵儿脸色惨白,银灰色的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她捂着胸口,魂火传来阵阵刺痛般的共鸣,“她……她的气息在减弱……很快……”
铁柱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风化骨堆上,砸得骨屑纷飞,他胸膛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中翻涌着暴怒与无能为力的痛苦。
林烨沉默地望向西北方,尽管他无法像剑清风那样清晰感应,但心中那股沉甸甸的、仿佛要失去什么重要之物的预感,却无比清晰。
他想起白虎消散前的话——“主母以最后魂火暂时封镇了狡猊反扑……但……支撑不了多久……”
显然,这暂时的时限,已经到了。
或者说,赤口察觉到了他们脱离意识囚笼,完成了某种交接”,终于可以放下最后一丝牵挂,去履行那场迟到了千年的、与狡猊的最终了断。
“吼——!!!”
一声充满了极致痛苦、怨毒、以及濒临灭亡疯狂的嘶吼,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阻隔,隐隐约约,自西北方向传来,又迅速变得微弱、扭曲,最终化为一声充满不甘的、长长的哀鸣,袅袅消散在骨漠灼热的风中。
狡猊。
那头吞噬速喜理智、蛊惑人心、制造了无数惨剧与轮回的蛊心魔物,其残魂本源,此刻终于被燃烧殆尽的赤口魂火,拖入了最终的、万劫不复的封印深渊。
赤口以自身存在为祭,完成了这最后一镇。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那接天连地的青色火柱,在狡猊残魂彻底被镇压的刹那,似乎也微微一顿!
火柱中蕴含的那股暴戾、毁灭、仿佛要蒸干天地间一切生机的青殛戾火,其疯狂蔓延的势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仿佛失去了某个重要的、来自狡猊的推力。
然而,凝滞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下一刻,青色火柱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猛地向内一缩,随即以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姿态,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