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方,那座由熔岩与骸骨构筑的扭曲城池,正如同沉默的凶兽,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
铁柱看了看肩上奄奄一息的同伴,又看了看怀中那枚兀自微微震颤、显化出邪恶献祭阵图的金属牌,最后,目光投向前方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城门。
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灼热而污浊的空气,紧了紧肩上捆绑同伴的藤蔓,迈开沉重如山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入了炎魔城的阴影之中。
踏入炎魔城城门的瞬间,铁柱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却又带着诡异灼热的无形水膜。
空气骤然变得更加污浊,混杂着浓烈的气味、血腥、金属锈蚀、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怨魂在低声啜泣的嗡鸣。
光线昏暗,只有少数建筑顶端悬挂的、用某种生物油脂或矿物燃烧的、散发着暗红色或惨绿色光芒的火盆,以及那些熔岩墙壁自身散发出的微弱红光,提供着有限的照明。
街道极其狭窄、扭曲,地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可疑的污渍和散落的碎骨。
两旁由熔岩和骸骨堆砌的建筑歪歪扭扭,许多门窗破损,黑洞洞的,仿佛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一些身影在阴影中晃动,投射出扭曲拉长的影子,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在铁柱这个陌生闯入者和他肩上那显眼的包裹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恶意,以及一丝……麻木的幸灾乐祸?
铁柱能感觉到,这座城市里的居民,状态极其不对劲。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神浑浊,气息衰败,仿佛被这座城池本身,被空气中那无所不在的诅咒辐射,吸干了生机与希望。
少数气息强横、眼神凶狠的家伙,则像秃鹫一样盘踞在相对繁华的街口或简陋的摊位后,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戾气,显然不是善类。
“新鲜的……血肉……嘿嘿……”
一个靠在墙边、半边脸都腐烂生蛆的枯瘦人影,盯着铁柱肩上的同伴,发出沙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铁柱眼神一厉,周身幽蓝白金的战甲纹路微微亮起,散发出凶悍的警告气息。
那枯瘦人影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但眼中的贪婪并未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