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一座鎏金梵塔顶端,正在入定禅修、周身绽放无量佛光的老僧,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似有三千世界生灭,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众生业力如海,命运长河起波澜……此兆,非吉非凶,唯见缘法。”
中州,人皇殿深处,观测国运与天下气数的浑天监内,那座汲取万民信仰与龙脉之气、日夜运转不休的社稷浑天仪,其核心处象征“命与变数的几枚玉珠,竟在巨骰虚影显现的同一刻,齐齐脱离轨道,疯狂跳动、碰撞,发出清脆而急促的鸣响,惊动了值守的监正与大祭司,引来一片骇然与混乱的卜算。
而在玄元大陆之外,那些依附于主位面存在的、或天然形成、或大能开辟的诸多洞天福地、小世界碎片、乃至某些不可名状的夹缝维度之中,亦有沉眠的存在被这规则层面的波动惊醒,投来或好奇、或冷漠、或贪婪、或忌惮的目光。
当然,对于玄元大陆上绝大多数生灵而言,这波动如同微风拂过水面,了无痕迹。只有站在一定高度的存在,才能捕捉到那一丝稍纵即逝的、令人心悸的真相显露。
作为这一切异象最直接、最核心的引发者——林烨,以及他身边奄奄一息的同伴,此刻却无暇也无力感知外界的风云变幻。
他们正亡命于冰棱迷宫深处,身后是不依不饶、虽被巨骰虚影短暂震慑、但很快在重利与严令驱动下再次迫近的南宫家追兵。
“左转!那边冰柱缝隙更窄,能阻他们一下!”上官灵儿强撑着最后一点魂力感知,指向左侧两根几乎并拢的、表面布满嶙峋冰刺的巨大冰棱柱之间的狭窄缝隙。
铁柱低吼一声,扛着石勇,率先侧身挤入。
林烨扶着剑清风紧随其后。缝隙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且内部蜿蜒曲折,光线昏暗,冰寒刺骨。
但对此刻的他们而言,却是绝佳的逃生通道,能最大程度抵消追兵的人数优势。
五人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冰冷的黑暗缝隙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身后,传来南宫家修士气急败坏的呼喝与冰棱被术法轰击的碎裂声,但缝隙的狭窄与复杂显然阻碍了他们的速度。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多久,身后的追击声似乎渐渐被曲折的冰壁阻隔、减弱。
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气流声,似乎连通着某个更大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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