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通过残留的影像法器看到,一个原本正在哄孙儿入睡的健壮老妇,皮肤在几个呼吸间布满老年斑,迅速干瘪褶皱,牙齿脱落,眼神浑浊,最终瘫倒在地,气息奄奄。一个正值壮年、在院中磨刀的猎户,肌肉迅速萎缩,头发变得灰白,腰背佝偻,手中的柴刀‘哐当’落地……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整个溪谷村,再无一个能站立之人。到了次日清晨,当附近城镇的修士赶到时……”
苏文执事闭了闭眼,痛苦道:“全村一百二十七口,连同鸡犬牲畜,生机绝灭,无一生还。而且,不仅人畜死绝,连村中的草木,都在几日之内迅速枯萎凋零,那片原本山清水秀的溪谷,如今已是一片了无生机的死寂之地,土壤都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灰败气息。”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任何法术残留,没有毒素,没有诅咒波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绝对的、诡异的死寂。”
他看向林烨,语气带着恳切与绝望:“学宫联合天机阁残存的几位高人,耗费巨大代价进行回溯探查。最终,只在那个区域的空间结构中,捕捉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剧烈波动的气运残留。那气息复杂矛盾到极点,既有泼天鸿运的煌煌之气,又有寂灭死运的沉沉暮霭,两者如同血肉般诡异而扭曲地叠加在一起,难以分割。学宫与天机阁的结论是——这并非任何已知形式的攻击,而更像是……气运规则本身,在那个小小的山村,发生了一次异常的、极端的、包含赐福与剥夺完整周期的痉挛。”
“赐福是前兆,是诱饵。而瞬间的、无差别的生命与福缘剥夺,才是结局。我们称之为——气运癌变。”
气运癌变!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议事厅中炸响。
几位精灵长老面露骇然,他们生于气运浓郁之地,对气运的理解比人族更深,也更明白规则本身痉挛坏死意味着何等恐怖的概念。
林烨更是心头剧震,苏文执事的描述,尤其是最后关于气运残留的形容,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昨夜看到的、生命之源气运洪流中的那道漆黑裂缝!
吞噬生机,转化虚无……何其相似!
他下意识地,尝试调动新生系统的感知能力,结合苏文执事提供的溪谷村这个明确的坐标和信息,进行一种极远程的、概念上的推演和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