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坐视北境生灵涂炭不成?”厉寒脸色涨红,怒道。

“当然不是。”

林烨摇头,“但战术必须服务于战略。混乱之源是病根,祭坛和运势黑洞是病症。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把所有力量投入去剜掉一个正在化脓流血的疮口,而是要先设法增强病人自身的抵抗力,稳固其他还未病变的脏器,同时寻找能够直击病根的手术刀。”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我的建议是:暂缓对北境的大规模强攻。由学宫、御魂师、剑阁等组织精锐的侦察、迟滞、隔离小队,携带最强净化与隔绝阵法,前往北境边缘,建立防线,不惜一切代价,延缓其扩散速度,为后方争取时间。”

“而我们,”林烨指了指自己,又看向身旁的剑清风四人,“将依据归墟获得的信息指引,前往另一个状态相对特殊、尚未暴走、但已出现明确畸变迹象的祭坛节点。

尝试理解其畸变规则,若有可能,对其进行初步的引导、调和、乃至修复。每稳固一个祭坛节点,就等于在混乱之源试图污染的气运网络上,钉下了一根稳定桩,削弱了其可借用的力量。

同时,我也能通过这个过程,更深地理解气运规则,提升自身对混乱的抗性,为最终面对混乱之源,积累必要的资本与手段。”

“这太过冒险!也太理想化了!”一位学宫长老反对,“祭坛诡异莫测,你如何保证能成功调和?万一失败,甚至引发另一个祭坛暴走怎么办?时间不等人!”

“我支持林烨。” 一直沉默的剑清风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剑,“归墟之行,他获得的信息远超我等。他对局势本质的判断,我认为更接近真相。无头苍蝇般扑向最亮的火,往往是自焚。寻找关键节点,稳固根基,方是破局之道。我的剑,愿为他所指的方向开路。”

“我听林师弟的!”石勇拍着胸膛,瓮声瓮气。

铁柱只是默默站到了林烨身后,用行动表明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