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医院大楼时，天已经亮了。街上开始有行人，骑车的、走路的，看起来一切正常。陈九黎抱着沈照，脚步没缓。他知道不能停。这一战没结束，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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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烬走在最后，手还插在粉盒里。她摸到最后一块黑驴蹄子，没拿出来，就让它待在角落。她抬头看了眼侦探社的方向。灯还亮着，窗帘没拉。

忽然，她停下。

“等等。”她说。

陈九黎回头。

“刚才那护士……她的鞋。”闻人烬眯起眼，“左脚鞋跟少了一块，走路有点跛。但我爸书房那次，来的护士也是这样。”

陈九黎没说话。

他把沈照抱紧了些，继续往前走。

回到侦探社，他把她放在沙发上，盖上毯子。毯子是旧的，染过符灰，能挡一点阴气。沈照的手垂在边上，指尖微微蜷着。心跳还是那个节奏。

闻人烬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就放下。她坐在桌边，盯着自己那根断掉的铜钱链。链子散了，只剩几个铜钱连着线头。

“我们要去太平间吗？”她问。

“不去。”陈九黎说，“他们会等我们去。”

“那怎么办？”

“等她再传一次信号。”他看着沈照的脸，“只要她还在动，就没输。”

外面传来一阵风，吹得窗框响了一下。远处巷子里，有声音飘过来。

是童谣。

“月光光，照地堂，七个娃娃……换命忙……”

唱得不完整，断断续续。

陈九黎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没拉开窗帘，只是隔着布料看外面。街角站着个小孩，背对着这边，穿着老式布鞋，裤脚卷着。

下一秒，小孩不见了。

童谣还在响。

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陈九黎把手按在伞柄上。伞是油纸的，边缘有些破，但他一直没换。他轻轻敲了三下地面。

和沈照的心跳节奏一样。

闻人烬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游戏还没结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