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惊魂未定,声音却强撑着凶狠,“装神弄鬼!
不就是一棵成了精的破树吗?张哥你一道雷再给它劈了不就完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依赖。
“劈?”我苦笑一声,摊开左手。
掌心那枚焦黑的雷符烙印在手机微光下清晰可见,此刻只剩下一种深嵌骨髓的酸软无力感。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我。
引动地脉阳雷,代价极大。
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来一次。”
丹田气海空荡荡的感觉无比真实。
陈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仔细看着我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我惨白的脸色,眼中的希望瞬间黯淡下去,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那…那怎么办?难道…难道我们真要被困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不能坐以待毙!”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四周被手机微光勉强勾勒出的巨大空间轮廓
——高耸的穹顶,纵横交错的钢铁支架如同巨兽的骨架,地面上散落着模糊不清的巨大机器轮廓和杂物黑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机油和潮湿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
“那东西的本体离不开那棵槐树太远,根须再厉害,想穿透这种厚实的厂房地基和墙体也没那么容易。
这是我们暂时的屏障。”
“屏障?”
李刚稍微缓过点气,挣扎着站起来,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外面雨停了,天亮了,那鬼东西就能消停了?
还有薇薇…”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痛苦和愤怒,
“薇薇还在那鬼东西手里!
我们总不能丢下她不管!”
“薇薇…”
陈斌痛苦地闭上眼,
“她被那东西附身…我们…我们还能救她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能!”
我斩钉截铁地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们,